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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七蔷薇
八十五拆穿（下）
“新山水库附近开发的消息应该传了挺久，按着前两天本市新闻里秦肇平张牙舞爪的说法来看，估摸着兹要是敲定了合作公司，随时都能开工剪彩踩锹挖土……”
江陌有点儿犯懵，顾不上满手的灰土，捧着脑袋慢吞地梳捋着：“退一万步来讲，北山这小矿山是个谁都惦记的香饽饽……秦肇平想抓紧趁着还能借着老丈人东风的时候给自己日后的仕途铺垫一二划拉个依托，要是想让这钱落到指定的钱袋子里面，照理说没必要闹大引来注意，要想把外人搪塞过去，无非也就是——”
“无非也就是韩律一样的下场。”
祝思来轻哼了一声，耷眼跟江陌仰头惊诧的视线撞在一块：“可是北山里的情况，韩律真的全部知情吗？私采不是小事，擅自挖山的人合该接受调查惩处，但矿上的资源却是清清白白的，正经上报回收再赁租开采就得了，其实没什么必要损毁曾经的掘采痕迹——单就眼跟前的这处坑道，都不用找专业人员过来确认勘探，就咱们两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这坑洞是被刻意翻填的。”
“那也就意味着，这小矿山和传言的事故本身，就是个打马虎眼的遮掩？”
江陌眼神一颤，微张着嘴咕哝半晌，又重重地吞咽了一下，缓慢琢磨着祝思来的意有所指的提点：“韩律因为新山开发招标提前跑到北山附近溜达过一圈儿，但来来回回审下来，他撞见私采的事儿估计顶天，否则就得是咱们爷仨这个状态，根本没机会活到栽赃受陷……要是按照这么个盘算，付乐枫很有可能是正撞在作死的枪口上。但问题是……她为什么会死在水库边上？”
“那个水泵房。”祝思来撇压着嘴角，有点儿郁闷地轻叹了一声：“虽然我还没机会进去细查，但我不知道胖坨有没有留意到院子里的情况。根据我们提前跟新山这边随同单位沟通的情况来看，黎西村附近这个水泵房应该已经废弃了至少三四年，先前是因为黎西村位置比较偏，早二十年新山修了水库就没剩什么建水厂的便利条件，泵站是为了林田耕地挖的，后来自来水跟上，水泵站那边也就是为了保护水库附近植被山林才没再动弹——但废了三五年，院子里太干净了，杂草都没长几棵。”
“我记得小罗法医说是什么……干性溺水是吧？如果能够确认她是在泵房这边出的事，村子里不得找地儿埋了她？还能放她跑到新山水库附近，被钓鱼佬当个失足溺水的救——”
江陌眉头一敛，话说半道又把沾了砂土的指腹往掌心一捻：“她鞋底踩碾过沙子。”
“如果这会儿要是在实验室里，我估计得让你等等检验比对的结果，但现在人在坑里，说那些没用，里里外外翻扬的砂土在这儿摆着，这个坑八成就是个收尾善后用的……我刚才等得无聊，拿石头挖了两下，脚底下坑洞里都藏了东西的——但凡是想销毁痕迹的，就往这坑里一丢，到时候炸了再填，三人高五米多深的地方，除非有心去挖，否则什么东西都得被这一锹土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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