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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处隐秘宅邸的地下暗室。
此地并非安王府,而是一处早已废弃的皇商私产,地下暗室入口藏在破旧灶台之下,极为隐蔽。室内空气混浊,仅靠几盏油灯照明,光线昏暗,将人影拉得扭曲晃动,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安王、端王、晋王李元三人围坐在一张残旧的木桌旁。他们身后,各自站着两三员最为信任的心腹将领或谋士,这些人个个面色凝重,气息沉稳,皆是手握兵权或智计超群之辈。
然而,这三王的核心圈层中随行入京的“心腹”中,有几人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他们是南楚暗夜司耗费巨大代价,历时十数年才成功安插进三王阵营深处的暗探,今夜,正是他们获取关键情报的绝佳时机。
安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狭小空间内显得格外响亮,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怒与苍白:“消息确切吗?李景炎那黄口小儿,竟真如此狠毒!”
他目光扫过身后众人,尤其是在那几名暗探脸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晋王捻着佛珠,声音阴冷如同毒蛇吐信,完美扮演着他的角色:“千真万确,宫里传来的密报,昨日午后养心殿密会,武平侯王离总督南方诸军事,赐天子剑,节制南境沿线三十五万大军!皇帝给他的旨意是——‘雷霆一击,犁庭扫穴’!许他先斩后奏之权!只待我们归藩,稍有异动,便要行那赶尽杀绝之事!”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同样留意着那几位“心腹”。
“砰!”端王配合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油灯摇曳,他怒目圆睁,演技狂放:“三十五万大军!先斩后奏!他李景炎这是根本没打算给我们活路!归藩?归藩就是自投罗网,伸着脖子让他砍!”
三位王爷表现得怒火中烧,又惊又怒,将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藩王的愤懑与恐慌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们身后那些真正的心腹,也纷纷露出或愤怒、或凝重、或忧虑的表情,使得这场戏更加真实可信。
而那几名混迹其中的南楚暗探,心中却是凛然,暗道:‘小皇帝果然是有所准备!这番部署,狠辣决绝,若非我等提前得知,三位王爷仓促归藩,只怕真要被其逐一击破!司首大人果然神机妙算,早已看透燕国皇帝心思!’
他们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使之与其他心腹一般无二,显得同样忧虑愤慨,内心却是在急速盘算,如何尽快将这至关重要的情报传递出去,终究被司首大人料中!
安王深吸一口气,仿佛强压下怒火,沉声道:“皇帝不仁,就休怪我等不义!他既要逼反我们,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决绝:“今日之言,出得我口,入得尔耳,若有半分泄露,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吾等誓死追随王爷!”众人齐声低喝,那几名暗探也喊得情真意切。
最后,安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会盟之后,统筹粮草,联络豪强!同时,起草‘清君侧’檄文!皇帝年少,受奸佞蛊惑,我等起兵,清君侧,靖国难!”
“清君侧,靖国难!”众人再次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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