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呀,我说你呀,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偏偏跑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在新城那气势恢宏的城主府之中,朱棣一边轻轻摇头,一边咂着嘴,满脸无奈地跟朱高煦这般说道。从他的话语里,处处透着一个老父亲对儿子深深的责备与不舍之情。然而,那嘴角不经意间扬起的一抹笑容,却怎么藏也藏不住。那笑容仿佛在悄悄诉说着,他心底其实恨不得朱高煦此刻就赶紧离开此地。

实际上,朱棣此次前来新城,本就是因为朱高煦即将离开此地,需要提前交接新城的诸多事务。毕竟新城的管理千头万绪,方方面面都得安排妥当,容不得半点马虎。倘若朱高煦突然改变主意,不走了的话,那他此番大费周章地赶来,岂不是白白折腾一趟?这朱棣精心规划的一切不就全都付诸东流了吗?

面对朱棣这一番话,朱高煦只是颇为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他对这个老爹的脾气可谓是了如指掌,心里明镜似的。想当初,不正是朱棣点头赞同自己离开新城的吗?怎么如今却又说出这般口是心非的话来,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你能不能严肃认真点呀!”徐妙云端坐在朱棣身侧,一脸嗔怪,没好气地伸手轻轻推了一把朱棣,那动作中带着些微埋怨。话落,似乎仍觉得不解气,又悄悄伸腿,在朱棣腿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随后,她微微皱眉,神情满是惆怅,轻声叹道:“你瞧瞧,老三跑去高丽都已经好些年了,一直没回过家。如今,连老二也要离开。你呀,身为孩子他爹,难道心里就一点都不想念他们吗?怎么还在这儿说这些不着调的风凉话呢?”那语气里,满是对朱棣态度的不满,以及对孩子们即将远离的忧心。

朱棣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些无奈与窘迫。其实,并非他心里不想念儿子,只是他作为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实在没法像徐妙云那般,拉着朱高煦的手,柔情似水地倾诉心中的感情。光是在脑海里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肉麻得不行。在他的观念里,大男人之间表达情感,总该有些更“硬朗”的方式,这种过于亲昵的举动,实在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而且,平心而论,在朱棣眼中,分别本就是人生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觉得孩子长大成人,就如同羽翼渐丰的鸟儿,总归是要离开父母身边,去广阔天地中闯荡的。就拿他自己来说,十多岁的时候,便离开了父皇,前往封地成为藩王。那时候,他与父皇相见的机会寥寥无几,常常是很多年才能见上一面。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怀疑过父皇对自己的疼爱。在他看来,这就是成长与人生的常态,孩子们需要在各自的道路上历练,而为人父母,理应理解并支持这份远行。

“行吧,既然如此,那你俩好好聊聊,我就先撤啦。我还得去找石不和雨兰她们对接新城的事情呢。”朱棣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他脸上神色平淡,丝毫没有流露出徐妙云那般浓浓的不舍之情。毕竟,在他心里,儿女的离别虽有些许感慨,但也不至于过于伤怀。

“北平那边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去处理呢,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早点忙完,咱们也好早点回北平。”他继续补充道,言语间透着一股干练与果断。待在这里,听着娘俩唠唠叨叨,他实在觉得无聊透顶,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所以,他也没再多做停留,直接大大方方地开口告辞,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去。

“去吧去吧。”徐妙云心不在焉地随意摆了摆手,此刻她满心都是想和儿子说些掏心窝子话的念头,身旁要是还杵着个人,实在不方便。她的目光压根没在朱棣身上停留哪怕一秒,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朱高煦身上。

朱棣见徐妙云这般反应,连正眼都没瞧自己一下,顿时脸色一沉,心里涌起一阵不爽: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撵走似的?难道我就这么遭嫌弃?这想法一起,他心里愈发不是滋味。恼怒之下,他狠狠瞪了一眼朱高煦,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敢看我笑话”。朱高煦被这一瞪,嘴角微微抽搐,却又忍不住想笑。

朱棣哪还忍得住,哼了一声,转身气呼呼地就走,嘴里还嘟囔着:“我还不乐意听呢。”

徐妙云轻轻拉住朱高煦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不舍。在朱高煦即将前往扶桑之际,她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各种事项,千叮万嘱他到那边之后要如何照顾好自己。就如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一旦子女要离开自己的身边,心中便满是担忧,觉得方方面面都需要仔细叮嘱,生怕孩子在外受委屈。

“儿啊,到了扶桑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你可要处处小心。天气变了,记得及时添衣减衣;吃饭也别将就,一定要吃好,别总想着省钱……”徐妙云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母爱。

朱高煦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深知母亲只是因为对自己的不舍,所以才想多和自己说说话,把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他看着母亲略显疲惫却又满是牵挂的面容,心中一阵温暖。

等到徐妙云终于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停歇下来时,朱高煦才满脸笑意地看着她,轻声说道:“娘,您放心吧。等我在那边把城池建设好之后,一定会邀请您过去住上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带您四处逛逛,让您看看我在那边的成就。

徐妙云听着朱高煦这番贴心话,心中百感交集,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擦拭着眼角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女子大多感性,即便徐妙云贵为皇后,在面对儿子即将远行的时刻,也难以抑制内心深处的情感波澜。她微微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些许哽咽说道:“行,那娘就满心期待地等你消息了。到时候呀,娘和你爹一同过去看看你打造的地方。”

话刚说完,徐妙云心中又有些担忧这城池建设耗时太久,思念儿子之情愈发浓烈,于是赶忙又追加了一句,眼神中满是殷切的期盼:“儿啊,即便到时候城池还没有建设好,那也没关系的。你要是啥时候想家了,想娘了,就立马回来看看。”

朱高煦看着母亲这般模样,心中满是感动,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重重地点点头,略带俏皮地说道:“娘,我知道啦,这句话您都已经说了一百遍咯。您放心吧,我肯定记在心里呢。”他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希望能稍稍驱散母亲心中的担忧与不舍。

“行了,娘知道你还有一摊子正事要忙呢,别在这儿陪着娘啦,快去忙你的吧。”徐妙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朱高煦的手。她心里清楚,儿子此番远行,诸多事务亟待处理,当下时间紧迫。而且,她也确实想念自己的孙子孙女朱瞻墨他们了,新城之中,她还想着去看看孩子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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