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清风还是忍住了自己内心那点莫名的、不合时宜的悸动和胡思乱想。他迅速收敛心神,眼神恢复了清明和警惕。好吧,对方毕竟是个npc,就算智能再高、模拟得再真实,终究是一段数据,是游戏世界里的虚拟存在。难不成自己还真的能对一个npc产生什么超越“玩家-任务发布者/挑战对象”关系的想法不成?那也太离谱了。也许正是因为npc是“虚拟人”,被设计得完美无瑕,所以像妖后这样的存在,无论从哪个角度——容貌、身材、气质、实力、乃至那捉摸不定的性格——去看,那都是堪称完美,符合了人类对“神秘、强大、美丽异性”的所有幻想。

怪不得游戏里的美女npc角色这么受欢迎呢,甚至有不少玩家会“沉迷”其中。清风也是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番,算是给自己刚才的失态找了个理由。看来这游戏的沉浸感和角色塑造,确实有点东西。

【叮!妖后对您的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20!】

就在清风内心活动丰富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好感度居然又增加了5点?虽然还是负数(-20),但比起最初动辄-50、-100的暴跌,现在已经算是“大幅回暖”了。

妖后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清风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被她理解为“欣赏”或“别样意味”的异样(虽然清风自认为已经收敛很快),她那紫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许不自在,随即刻意地向后退了半步,与清风拉开了更安全的距离。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表明她并非对清风的“注视”毫无感觉,或者说,她也在维持着某种“界限”。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不再是单纯的剑拔弩张,也不是友好的交谈,而是一种……古怪的沉默。火山口的灼热气息早已被赤血城荒原的阴冷所取代,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清风是在纳闷,这好感度系统怎么就跟抽了风一样,一会儿加一会儿减的,完全摸不清规律。按理说,自己三番五次破坏她的计划(抓捕/击杀血神使),还跟她正面硬刚,甚至逼得她无功而返,这应该大减好感度才对,怎么反而还增加了?

奇怪的是,自己阻止了妖后击杀血神使,这么“打脸”的行为,居然没有减好感度。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而且,不但没有减,甚至还莫名其妙地增加了不少好感度(从触发任务时的-65,到现在的-20,总体是大幅增加)。

这是几个意思?难道这妖后是个傲娇?或者是个慕强性格的npc?看到自己实力强、意志坚定(救血神使)、甚至能硬抗她的大招,反而心生“赏识”?又或者,她对自己有什么别的、自己不知道的“图谋”?清风心里快速闪过各种猜测,但都无法确定。这游戏npc的ai逻辑,看来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最终还是妖后率先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她似乎调整好了情绪,紫色的眼眸恢复了那种惯有的、略带审视和高傲的平静,看着清风,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说你这家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执着和……厉害。”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是怎么想到,要一路亲自护送那臭虫到赤血城的?就不怕本宫在路上再次设伏,或者……有别的意外?”

她似乎对清风这个“护送”的决定感到有些意外,或者说,好奇。按照常理,救下人,问出线索,不就该分道扬镳,各自小心了吗?何必冒着巨大风险,长途跋涉护送一个虚弱的残魂?

清风听到她的问题,倒是很坦然,耸了耸肩,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和理所当然:“这没办法啊。我不亲自护送的话,以他那状态,还有你这……嗯,锲而不舍的作风,他肯定就死定了。半路上随便来个厉害点的怪物,或者你杀个回马枪,他都扛不住。那我之前救他不就白救了?我的任务……呃,我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

他差点说漏嘴“任务”,赶紧改口成“目的”。不过妖后似乎并没在意这个细节,她的注意力放在了清风话里的“锲而不舍”和对他判断的认同上。

妖后闻言,竟是轻轻地、低低地笑了笑,那笑声很短,在风中几乎听不清,但清风确实捕捉到了。笑声里似乎带着点……得意?仿佛在说“算你识相,知道本宫的厉害”。

“哼,你倒是有几分小聪明,没被一时的成功冲昏头脑。”

妖后语气淡淡,但似乎没那么冰冷了。她看了一眼清风,又看了看远处死寂的赤血城,似乎失去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兴趣。

她再次抬起手,对着身旁的空间轻轻一划。一道稳定、边缘流转着幽紫光华的空间旋涡,无声无息地出现。

“本宫要走了。”

妖后说道,语气重新变得有些疏离,“你三番五次阻止我的计划,让我在妖祖祭祀的队伍里最近的表现很不好。妖祖大祭司已经有所不满,要给我惩罚……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见不到我了。”

她说完,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迈开步子,朝着空间旋涡走去。在身影即将完全没入旋涡的瞬间,她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补充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人类。”

那语气,似乎少了几分敌意,多了点复杂的意味,像是告别,又像是……提醒?

然而,就在她的身躯即将完全进入旋涡、旋涡也开始缓缓收缩关闭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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