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觉赞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死死压在地上。那压力并非物理上的，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排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对他嘶吼：你不属于这里，你是亵渎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贡觉赞普发出痛苦的嚎叫，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那双眼睛完全变成爬行动物的竖瞳，暗金色的光泽在其中疯狂流转。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露出尖锐的牙齿。
贡觉赞普对着空气嘶吼：“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排斥我？我花了三十年！三十年！伪装成人类，学习他们的语言，模仿他们的礼仪，背诵他们的经文！我甚至......我甚至真的开始相信那些慈悲为怀的鬼话！”
贡觉赞普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每一下都让密室震动得更厉害。
“我戒除血食，我日夜诵经，我帮助那些愚蠢的人类，我治疗他们的疾病，我安抚他们的灵魂！我做得比任何人类僧侣都好！我比他们更虔诚！更坚定！可是你们......你们这些所谓的佛！所谓的菩萨！所谓的护法！你们从未真正接纳过我！无论我做什么，在你们眼中，我永远只是一条卑贱的黑蛇，一只不该拥有灵智的畜生！”
姚寅笙趴在地上，努力稳住身体，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贡觉赞普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条修炼化为人形的黑蛇妖。难怪密室会如此排斥他，这间充满佛门正法的圣地，本能地抗拒着这样一个披着僧袍的妖魔。
“我受够了！”
贡觉赞普缓缓站起身，虽然他依旧被密室的压力压制着，但他似乎在用某种秘法强行抵抗。他身上的僧袍开始崩裂，露出下面布满黑色鳞片的皮肤，那些鳞片在闪烁的光芒中反射出油腻的暗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贡觉赞普的声音冰冷彻骨，那双蛇瞳死死锁定姚寅笙，“既然佛不认可我，那我就自己成为佛。用这密室中的秘密，用你们人类千年来积累的智慧加上我妖族的天赋，我要创造出一种属于我自己的佛法。我要让所有人类，所有妖族，所有生灵都跪拜在我脚下。”
贡觉赞普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让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密室的排斥力越来越强，墙壁上的金色咒语好像活过来了，咒语化作锁链试图缠绕住他，却被他周身升腾起的黑色妖气寸寸崩断。
贡觉赞普盯着姚寅笙，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在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一则寓言，一则来自曲珍的语言，祸星现，使者临；乱始于此，亦终于此。曲珍说会有一位金眸使者拯救雪界。我说那是我，她说不是，她把这些石头散布出去，不让我踏入密室半步。今天，我终于见到传说中的金眸使者了，原来就是你。我承认你很特别，你的眼睛能看穿人心，你的灵魂纯净而强大。如果吞噬你，我的修为一定能大增。还有你身上的转生诀，那也是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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