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雾行者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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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塔顶端，等待变化灵到来的同时，伊曼翻开了那本苏拉送给他的礼物，轻轻拂过了其上记录的魔力文字，独自在心中沉吟。

“师傅，我们两代人犯下的错误，现在该做个了断了。”

“伊曼，你终于出来了！”

变化灵的声音从上空想起，浑身被漆黑的魔力包围着的变化灵缓缓落下，与伊曼四目相对。

“看到了吗，我现在的形态，我已经完成了我们的夙愿，接下来只要将我的力量分享给世人就可以了。”变化灵张开双臂，本源魔力在他的指尖自由流动，他向伊曼展示着自己的成果，期望着对方的认同。

然而伊曼却如同他一开始预想的那般，冲他摇摇头，露出一个失望的眼神：“变，我说过了，那些关于灵魂的研究都应该停下，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为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这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愿望吗？为什么要停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作为与其他变化灵与众不同的存在，为了抑制自己对未来的推演欲望，他并不会反复地变身去获取数据，也因此无法直接得知此刻伊曼心中所想的，他只是不解，自己已经完成了一切，却没有受到这位知音的认可。

“你在成为我的那一刻，感受到的是我对苏拉的愤恨，是对本源魔法的不甘，是决心要改变这一切的想法，既是拯救我这条命，也是为了向苏拉证明他的错误，而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这一切造就了当时的我，造就了如今的你。”

伊曼合上书，回想起了自己和变化灵相遇的那一天，看着眼前渐渐变化为自己的存在，他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是兴奋，因为伊曼明白，这种存在将会是突破自己眼下瓶颈的最大助力，他一定要获得变化灵的力量。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那时候的你真是疯狂，我完全没法让自己不被这股情绪感染，我甚至甘愿让你研究，我想要看看，你究竟能够走的最远，但是没想到你却在成功前夕放弃，你令我失望了，伊曼。”

变化灵说着，朝伊曼的头上射去一道黑光，伊曼单手一撇，将那道黑光弹开，漆黑的光线命中下方的房屋上，炸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既然你都放弃了这个计划，又为何还要继续使用本源魔法呢，就算有安德莉亚的能力，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不是吗？”变化灵同样摇摇头，这一击仅仅只是试探，而事实和他所想的一样，伊曼依然在使用本源魔法，虽然伊曼如今的想法令他失望，但是他也并不希望伊曼在本源魔力的侵蚀中离去。

“为了最后的了断，最后再用一次这个。”伊曼的手中同样开始流转起漆黑的魔力，只是这魔力的量比起环绕在变化灵周身的实在是太少了，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浮萍一般。

“我不希望和你战斗，你是我唯一的见证者才对。”变化灵摇了摇头，虽然伊曼和他早已分道扬镳，但是他依然不希望和伊曼为敌，说到底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在完成伊曼过去的心愿。

“那就听我的，放弃这个计划。”

“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放弃！”变化灵怒吼道，他的身形终于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被漆黑魔力环绕的样子，而是变成了如今的伊曼，“我自己亲自去看，你究竟在想什么！”

“因为在制作出水天同的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并没有超越苏拉，我只是在重复他所做过的一切，甚至比他还要低级。”

不需要伊曼的解释，在变化灵再度变成伊曼的那一刻，他也又一次读到伊曼的记忆。

漆黑的魔力渐渐消散，变化灵看着自己的双手，在这一刻，他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发生了变化，那是一间熟悉的实验室，在房间中央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名毫无生气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