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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嵌在裂缝里的漆黑眼睛，就那样定定地与李乘风对视着。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透着一股能洞穿灵魂的阴冷，像是在审视猎物，又像是在等待某种契机。
瞳烬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体内的同源符文微微发烫，竟在隐隐颤抖——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它……它在看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那只眼睛背后的存在。
李乘风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只眼睛，天地初瞳在眼底急速转动，黑白金三色光芒交织出一道无形的屏障。可那屏障刚一触及裂缝边缘，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般，发出“咔嚓”的脆响，瞬间崩碎了一角。
一股更浓郁的死寂气息，顺着裂缝的豁口涌了出来。
这一次，气息里夹杂着细碎的呢喃，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李乘风手中的金色卷轴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卷轴上的瞳纹疯狂闪烁，那些金色的瞳影争先恐后地想要挣脱卷轴的束缚，却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只能在纸面上焦躁地盘旋。
“不对劲。”李乘风猛地皱眉，他能感觉到，卷轴里的瞳魂之力正在被吞噬，那些属于上古瞳族族人的执念，正在一点点消散，“这股力量……比死寂之眼的残魂，还要恐怖。”
话音未落，那只漆黑的眼睛突然动了。
它缓缓眨了一下，动作缓慢得如同腐朽的木偶。就在眼睑落下的刹那，混沌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道刚刚裂开小口的裂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黑色的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片荒原。
雾气中，无数道惨白的手臂伸了出来，那些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指甲尖锐如刀，朝着李乘风和瞳烬抓来。瞳烬低吼一声，左眼的金色竖瞳爆发出光芒，一道道金色的光刃斩向那些手臂，可光刃刚一触碰到雾气，就瞬间被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跑！”李乘风一把拽住瞳烬的手腕，转身就朝着荒原的另一端冲去。
可那些手臂像是无穷无尽，它们从雾气里钻出来，缠上两人的脚踝，冰冷的触感像是毒蛇的獠牙，瞬间刺破了皮肤。李乘风只觉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脚踝往上爬，所过之处，血液都像是冻僵了一般，连流动都变得迟缓。
他咬着牙催动天地初瞳，三色光芒顺着血脉游走，将那股冰冷的力量逼出体外。可就在这时，身后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不清身形的存在，它的周身被浓郁的黑雾包裹着，唯独头颅的位置，镶嵌着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是刚才那只漆黑的眼睛。它没有脚，身体像是一条蜿蜒的巨蟒，在虚空中缓缓游动，每一次游动，都有无数道残影分裂出来，那些残影的眼眶里，也都镶嵌着同样的漆黑眼睛。
“初代瞳主……好久不见。”
一道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这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直接响彻在两人的识海里，震得他们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李乘风浑身一僵，脚步猛地顿住。
初代瞳主？
它在叫谁？
不等他细想，那道黑影突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了他的面前。黑雾翻涌间，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伸出，掌心赫然是一只旋转的漆黑眼睛，朝着李乘风的天灵盖抓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乘风手中的金色卷轴突然炸开。
无数道金色的瞳影从卷轴中飞出，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飞蛾扑火般撞向那只手掌。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那些瞳影在黑雾中消融，却也硬生生挡住了手掌的攻势。
而卷轴的碎片之中，一块通体雪白的瞳骨，缓缓飘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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