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娃娃》转载请注明来源：大神书屋dashenshuwu.com
房间暖黄的灯光裹着热气，陈英将青瓷酒杯往大理石桌面轻轻一磕，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出细碎涟漪。林凯垂眼替她添酒时，袖口滑露出半截旧银表链，那是三年前她在城隍庙小摊上淘的礼物。
“记得吗？”陈英指尖摩挲着杯沿，“你第一次喝断片儿，抱着便利店冰柜喊我全名，说‘陈英，以后我罩着你’。”她咬着筷子笑出梨涡，瞳孔里有两簇小火焰。
林凯夹菜的手顿了顿，竹筷在漏勺边缘敲出轻响：“后来你把我塞进出租车，自己在雨里摔了个泥猴子。”他忽然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那天便利店的关东煮，你抢了我最后一串萝卜。”
两人同时笑出声，陈英忽然伸手握住他手腕。银表链硌着掌心，像段淬了时光的旧锁链。“凯子，你那天……”她喉咙动了动，“是不是我哪做得不好？”
林凯的笑凝固在嘴角。他低头给两人斟酒，酒瓶倾斜时发出清冽的咕嘟声。陈英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大学辩论赛决赛那晚，他也是这样沉默地替她别正领结，指腹擦过她耳垂时说了句“别怕”。
“吃菜。”林凯将食材夹进她碗里，筷子在瓷碗边缘敲出极轻的颤音，“这个糖醋排骨你一直喜欢吃的。”
陈英咬着排骨，又酸又甜的感觉在舌尖炸开。她看着林凯低头吃肉的侧影，突然明白有些问题就像杯底的沉渣，越搅和越浑浊。于是她夹起颗鱼丸塞进嘴里，故意让汤汁溅在桌布上：“靠，还是当年在学校后门吃得爽，那老板总多送我们俩鹌鹑蛋。”
林凯终于抬头，眼里浮起笑意：“你每次都把蛋戳破，汤溅我作业本上。”他举起酒杯，琥珀色液体晃碎灯光，“敬鹌鹑蛋。”
“敬没写完的作业。”陈英碰杯时用了点力，酒液晃出杯沿，在两人相触的指尖烫成颗透明的泪。陈英见自己的回忆杀效果不错，想要乘胜追击了解林凯为什么突然提分手，她聊着聊着就往这个方向提。不料，看似没有拒绝她的前男友就瞬间沉默下来。陈英也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女人，知道糟糕了，赶紧又扯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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