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色浸透了中军大帐的牛皮帷幕,寒气如同无形的利爪,顺着缝隙钻入帐内,在地面凝结出一层薄霜。沈明玥盯着案头新送来的军粮清单,烛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映得
“损耗过半”
四个字像是用血写就,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诡异。指尖重重碾过粗糙的羊皮纸,边缘如刀刃般割得掌心发疼,殷红的血珠顺着纹路渗出,在纸上晕开细小的痕迹。她却忽然冷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三分讥讽、七分狠厉,尾音在空旷的营帐里回荡,惊得梁上栖息的寒鸦发出几声聒噪。紧接着,她将清单用力甩向立柱,木牌撞在铜钉上发出清脆声响,惊得帐外守卫慌忙探头,正撞见公主攥着佩剑,眉眼间凝着刺骨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斩碎,那眼神中的肃杀之气,让守卫不禁打了个寒颤。守卫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不敢多言,只是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枪,生怕惊扰了这位盛怒中的主将。
“传张校尉、李参将即刻来见。”
她刻意提高声调,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尾音在空旷的营帐里回荡,字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穿透帐幕,直击人心。话音刚落,传令兵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当两名将领匆匆踏入时,靴底在冰冷的石板上打滑,身形狼狈。他们额头布满汗珠,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不知是因为赶路的急切,还是内心的恐惧。却见沈明玥将一封密信拍在桌案,震得案上的烛台都跟着晃动,火苗险些熄灭:“三营箭矢短缺,四营粮草发霉,你们当本公主是睁眼瞎?”
信笺上
“沈明玥贪墨军资”
的字迹还带着水渍,像是从哪个沟渠里捞出来的脏物,墨迹晕染间透着一股恶意,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她。
张校尉额角沁出冷汗,在寒意逼人的帐内,那汗珠却滚烫得惊人,顺着脸颊滑入衣领:“殿下明察,实在是运输途中遭遇暴雨,马车翻入了山涧……”“住口!”
沈明玥猛地掀翻案几,陶碗碎裂的声响惊得李参将后退半步,碗中未喝完的冷茶泼在地上,瞬间凝结出薄霜,仿佛连茶水都感受到了帐内的寒意。“鹰嘴崖大捷时,你们可不是这般推诿!如今倒学会拿借口搪塞?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
她故意不去看顾惊鸿藏在阴影里的身影,余光却敏锐捕捉到帐外偷听者急促的呼吸声,混着风雪拍打帐幕的
“簌簌”
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痕迹,以此来克制内心的情绪,确保这场戏能完美演下去。
这场戏码持续了整整三日。演武场上,沈明玥当众斥责后勤将领,将调配失误的公文撕得粉碎,纸片如雪花般在寒风中翻飞,落在士兵们的肩头。她指着将领的鼻子,字字如刀:“连粮草都管不好,要你们何用?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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