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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乡村小学的教室,在巧珍批改作业的教案本上镀了层金边。+x.i!a/o~s′h¢u\o\h?u·.~c!o,m+粉笔灰在光柱里打着旋儿,远处传来孩子们玩跳房子的欢笑声。
“巧珍!巧珍老师!”教导主任王老师举着一封红头文件,风风火火撞开虚掩的木门,“教育局的调令!你被选调到县城实验小学了!”
红笔在作业本上划出歪斜的红痕,巧珍猛地抬头。窗棂漏下的光斑在她素净的蓝布衫上明明灭灭,“王主任,是不是弄错了?”
“怎么会错!”王老师把文件拍在堆满作业本的桌上,“全县抽选青年教师,你带的毕业班平均分超县城学校十分,创新的‘情景识字法’都被写进教育局简报了!”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再说,你在县城不是有套小房子?”
巧珍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教案本的边角。_j_i*n*g+w`u¢b.o?o.k!._c`o_m*那套房子是陈砚临终前,用一辈子积蓄加上她教书的存款买下的,空荡荡的两居室,连窗帘都没来得及挂。此刻,她却想起教室里流鼻涕的栓子、总把“人”字写成歪歪扭扭火柴棍的梅香。
“可是孩子们......”
“新老师下周就来。”王老师语气放软,“巧珍,这是多少人盼不来的机会。县城学校平台大,你能教出更多好学生。”
放学的铜铃摇晃着暮色,巧珍抱着调令走过田埂。晚霞把麦芒染成金红色,她摸出裤兜里的手机,通讯录翻到“姐姐”又退出来——去年姐夫车祸走后,姐姐独自拉扯外甥,她实在不忍心用这个消息再添烦恼。
第二天清晨,巧珍站在讲台上,黑板擦还留着昨天没擦净的拼音。*白*马.书`院!
^无?错+内!容·“老师要去县城教书了。”她声音发涩,看见前排的梅香突然捂住脸,“但会给你们寄新的故事书,谁考了一百分,老师接你们去县城玩!”
孩子们的抽泣声渐渐变成此起彼伏的“拉钩”声。巧珍转身擦掉黑板时,粉笔灰簌簌落在肩头,像落了一场不会融化的雪。
三个月后,县城实验小学的公开课上,巧珍带着学生用废旧纸箱搭建“汉字城堡”。课后,教导主任递来快递单:“乡下寄来的,全是孩子们写的信。”拆开牛皮纸信封,栓子用拼音歪歪扭扭写着:“巧珍老西,我们又考了第一名,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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