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亲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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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稍作琢磨，便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她道：“也就是说，先太后不忍先帝对邵家的赶尽杀绝，偷偷藏下一条血脉，那血脉机缘之下，被常衎给带走了？只是朕记得，当初先帝处置邵家时，是下了狠手的，与邵家有关联的武将，几乎全都是抄家问斩，那常衎竟不在其列？”

封子珩在殿内踱步，良久才说：“陛下，当年之事并非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邵国公忠贞不二，臣也坚信如此，但是邵将军……臣不能确信。”

“你的意思是，当初邵家通敌叛国的罪行，未必是假的？”

封子珩却犹豫不肯多说。

小妹知道他的顾虑，毕竟邵将军是她的亲舅父。

她道：“朕身居高位，需要的是大周的安稳，而不是要将这近二十年前的旧案找出来重新翻案。那邵家子是朕的表弟，若他有心向善，朕网开一面不是不行。但若他其心有异，朕如何能姑息之？”

封子珩拱手道：“是臣短视了。”

又说：“当年之事并不明朗，是因常衎此人与两代先帝都不太相和。先帝继位后本就艰难，邵将军作为先帝的母族，原该支持先帝。怎奈邵将军远在边塞，迟迟不肯归京，还数次发信还京，是要先帝增援精兵十万余。”

“可是，那时候的邵家军已经足有四十万之众，是大周所有兵将最充足的。先帝不悦不允，下诏命其即可卸甲归京，换曹将军前去守卫边防，可邵将军拒不从命，还将先帝派去的副将余淮砍杀……”

“种种事情积累，先帝大怒，用病重的邵国公将邵将军诓骗回京，而后雷霆震怒，将邵家举家抄斩。”

小妹听到这里，心中有些堵得慌：“所以邵家被问斩，也并不是先帝疑心重，实在是邵家……太不知轻重了。”

封子珩答：“陛下，这些是臣知晓的事实。但臣不敢隐瞒陛下，以臣对邵将军的了解，他并非不忠不孝之人，恐怕是被人撺掇利用，才会做了那些大逆不道的糊涂事。”

小妹说：“你认为，利用他的人，是常衎？”

封子珩点点头：“不错，常衎比邵将军年长十余岁，邵将军自幼跟着常衎习武，亦师亦友。而且还曾因为常衎，与邵国公发生个剧烈争吵。当然，这些都是臣的推测，邵将军是否被人蛊惑，还是真有不臣之心，臣并不能得知。”

从前那些事，小妹一直没有仔细问过。现在听到这些信息，她竟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说：“所以当初，你是支持先帝的？哪怕邵家与你有亲？”

封子珩低声叹道：“陛下可知，先太后因为邵家的事情与先帝决裂，并非太后不懂得明辨是非，是她认定先帝没有查出真相，就匆匆给邵家定罪。”

小妹摩挲着手中的信，看了又看，冷声说：“若是此子真是邵家子，当真被常衎养大，那他便不能留。”

“是，陛下英明。”封子珩说，“但是郡主那儿，是否要告知？”

小妹摇摇头：“不必。你瞧她的信中，显示出疼爱这位不曾见过的表弟，而她喜欢意气用事，若是得知朕要将最后一位邵家子赶尽杀绝，恐不能依。”

“陛下所言极是，只是现在要想的是，怎样找出那位邵家子。”

小妹抬起头：“邵家子认定邵家是被先帝所害，可如今先帝已亡。如今他想要复仇，你觉得他会找朕复仇吗？”

封子珩仔细推测，说道：“既然郡主认定此子心善，还主动寻郡主，可见此子并没有打算寻陛下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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