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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安二年的春,来得迟而惨淡。齐朝病愈后,性情愈发阴鸷难测,仿佛那场高热烧尽了他最后一点人味。
朝堂成了修罗场,今日是御史以“诽谤圣躬”下狱,明日是尚书因“结党营私”问斩。血染红了一道道诏书,午门外的青石板总也洗不净腥气,京城之中人人自危。
暗流却在血泊下涌动,有人记得北狩风雪里那纸未及公之于世的传位诏书。几个老臣悄悄递话给不甘之臣,字句隐晦,意思却明白:
扳倒篡位逆贼,扶持新君上位。
然而风声终究漏进了齐朝耳中,他冷笑,摔了茶盏。
翌日早朝,四皇子、五皇子便被扣上“巫蛊咒诅”的罪名,流放岭南,诏书墨迹未干,追杀的缇骑已抢先出了京,不过半月,驿道便传回两位皇子“暴病身亡”的讯息。
接下来,便轮到了齐弼。
一场宫宴,酒过三巡,齐朝斜倚御座,目光玩味地落在下首的靖王身上。
“三弟近日清减了,”他声调拖得长长,“可是心中有事,寝食难安?”
齐弼起身,行礼如仪,眉眼低垂,“劳陛下挂心,臣弟一切安好。”
“哦?”齐朝倾身,酒气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朕却听说,有人不安于室,总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忽地扬手,一杯残酒泼在齐弼脸上,“你说,这等狼子野心,该当何罪?”
酒液顺着齐弼下颌滴落,洇湿了素净的衣襟,他竟也不拭,只缓缓再拜,“陛下明鉴,臣弟不敢。”
满殿死寂,丝竹早停了,群臣埋首,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去。
齐朝盯着他,忽而拊掌大笑,“好,好!好一个兄友弟恭!”
笑罢,语气骤冷,“既如此,朕给你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他掷下一柄短刀,冷铁砸在金砖上,铿然作响。
“明日此时,要么,你亲手了结你母亲,朕许你一世富贵逍遥;要么,”他声音压低,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你自裁谢罪,朕保她晚年安康。选一个吧。”
那一夜,靖王府的灯亮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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