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秦燕盟约

公元382年八月：

郑县：

今日的郑县汇集了两个皇帝。

却说苻坚放慕容暐以及长安内鲜卑人还有关中鲜卑六夷东归，半月间随慕容暐东归的关中鲜卑六夷数达五万余，这其中还包括了一些燕国灭亡后迁来关中的汉人豪强。

苻坚还要与慕容暐签订盟约，郑县位于长安和华阴道路上的城镇。

慕容泓率领慕容永、李先等数千骑兵抵达郑县接应慕容暐一众，于此同时还准备了皇帝仪仗、车架、袍服。

在慕容暐抵达郑县的三日后苻坚也率军数千抵达郑县。

郑县西郊的黄土塬上，已依上古盟誓之礼筑就高丈许的方坛，坛周插着青、赤、黄、白、黑五方旗帜，随风猎猎作响。

苻坚慕容暐踏上高台昭穆而坐。

“当——”

铜铃三响，秦国太史令持简上前，声如洪钟：“吉日良辰，天地共鉴，秦燕二帝会盟，谨以白马为牲，昭告日月！”

两名武士牵着通体雪白的骏马走上坛来，马眼被黑布蒙着，鼻腔里喷着响鼻，却在武士的按压下纹丝不动。

慕容永上前一步，左手按住马颈，右手抄起盟盘边的镏金短匕，手腕翻转间已刺入马颈，鲜红的马血顺着匕槽注入盟盘，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腥气。

苻坚与慕容暐同时起身，各取坛上玉勺舀起马血，仰头饮下，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两人嘴角滑落，滴在黑羊皮上，晕开点点深色。

“秦燕盟约，今日立誓！”太史令展开竹简，高声宣读。

“秦燕二国，遭逢乱世，兵戈扰攘，生民涂炭。

今秦主苻坚、燕主慕容暐，感天心厌乱，顺兆民之愿，欲止戈息兵，各安疆土，特遣使臣，歃血为盟，订立此约，世代遵行，罔敢背违。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天地鬼神，共鉴此誓。

一曰疆域：秦辖关中、陇右、凉州及西域，以崤山函谷为东界；燕辖关东、辽东辽西，以崤山函谷为西界，界内城池府库，各归其主，不得越界拓土……

盟约的内容还包括盟约生效后，秦燕二国即刻罢兵，燕国撤去对邺城之围，秦国撤回关东残余驻军（含苻丕所部）

秦国即刻遣返前燕皇帝慕容暐及长安城内鲜卑宗室、部众千余人，连同关中自愿东归的鲜卑六夷各部，至崤山函谷边界，确保迁徙途中安全，不得无故刁难、杀戮。

燕国放行邺城等地秦国宗室（含苻丕）、将领（含都贵）及所部士卒，允许其西归关中，不得设伏阻拦，不得截留物资。

双方开放互市，允许民众往来贸易，互通粮草、布帛、盐铁等物资，不得重征赋税，不得设卡垄断。

……

“盟誓既成，信义为本，祸福相依，荣辱与共。特此立誓，永为凭证。”

秦燕二国各执一份，留存宗庙，由史官记录存档。双方即刻遣使通报境内郡县及诸部落，晓谕盟约内容，令军民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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