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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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鄄城黄河渡口，北岸燕军已悄然集结。慕容垂在迂回失利后，深知刘牢之戒备心极强，唯有集中兵力强渡，再令滑台燕军东出牵制，方能打破僵局。他亲自坐镇北岸高地，身旁慕容农麾下两万步骑列阵以待，士兵们扛着浮桥组件，眼神锐利地盯着南岸晋军防线。

“传令慕容隆，即刻率一万兵力东出滑台，直扑濮阳颜肱部，务必将其牵制住，不让他驰援渡口。”

慕容垂下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求歼敌，只求缠住晋军，待我军渡过黄河，便是两面夹击之时。”

信使快马疾驰而去。不多时，北岸号角长鸣，慕容农挥手示意，数百名燕军步兵扛着浮桥木料，推着小船冲入河中，奋力向对岸划去。紧随其后的，是数千名手持盾牌的步兵，一旦浮桥搭建完成，便要立刻抢占滩头。

南岸的北府兵斥候早已察觉动静，立刻禀报刘牢之。刘牢之快步登上了望台，见北岸燕军大举出动，浮桥已在河中铺开数座，又接到颜肱派人传来的急报：滑台慕容隆率部东出，距濮阳已不足二十里。

慕容垂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刘牢之冷笑一声，转身对身旁校尉下令，“周泰，你率先锋营死守渡口，弩营全力压制，不许燕军浮桥靠近岸边。刘袭，你率两千步骑驰援颜肱，告诉颜肱，务必守住濮阳，拖住慕容隆，若让他靠近渡口，军法处置！”

“诺！”二人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周泰赶回先锋营，下令士兵结成三排弩阵，前排弩兵蹲姿，中排站姿，后排上弦待命，形成梯次射击。当燕军浮桥行至河中央时，周泰一声令下：“射！”

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落在河中，搭建浮桥的燕军步兵纷纷中箭落水，小船被射穿，河水泛起猩红。

残存的燕军咬牙坚持，好不容易将浮桥铺至距岸边不足十丈处，却被北府兵的长枪阵死死挡住。北府兵士兵手持长枪，从盾牌缝隙中猛刺，燕军步兵刚踏上滩头，便被刺穿铠甲，倒在岸边。

慕容农在北岸见滩头攻势受阻，下令骑兵涉水冲锋，试图凭借战马冲击力冲破晋军防线。可黄河浅滩泥泞，战马难以疾驰，骑兵刚踏入河中，便成了弩兵的活靶子，人马俱亡者不计其数。慕容垂面色愈发阴沉，却不肯下令撤退。

北岸号角再鸣，慕容垂抽出腰间弯刀，指向南岸：“再派三千步兵，分五路强渡，盾牌手在前，不惜代价稳住滩头！”

慕容农得令，立刻调兵遣将。三千燕军步兵分成五路，每路都以数十名盾牌手为前导，踏着河中残存的浮桥木料，再次向对岸冲去。盾牌遮挡住大半弩箭，虽仍有士兵中箭倒地，却比上一轮攻势推进得更快，转瞬便逼近岸边三丈处。

周泰在南岸阵前嘶吼：“长枪阵前移！弩营改射盾牌缝隙！”北府兵长枪兵跨步上前，将长枪斜指地面，形成密不透风的枪林；后排弩兵俯身瞄准，弩箭贴着盾牌边缘射入，专挑燕军盾牌手的手腕、脚踝招呼。不少燕军盾牌手中箭脱手，失去掩护后立刻被乱箭射倒，可后续士兵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终于有数百人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上了南岸滩头。

“杀！”燕军士兵红着眼挥舞兵器，试图撕开长枪阵。北府兵士兵纹丝不动，前排士兵用枪杆格挡，后排士兵顺势补刺，双方在岸边展开肉搏，刀枪碰撞声、惨叫声混在一起，鲜血顺着滩头流入黄河，将岸边的河水染得通红。周泰手持环首刀，亲自冲入阵中，斩杀两名燕军小校，稳住了阵脚。

此时濮阳方向，慕容隆率一万燕军已攻至城下。颜肱率部死守濮阳土城，弩兵在城头持续射击，城下燕军士兵成片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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