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毡布,沉沉压在敦煌以西的戈壁上。·3!0-1^b+o′o+k`..c!o-m*三日前,倪风带着飞虎军出塞,此刻篝火跳动的火焰,映在他年轻却沉静的脸上。他胯下的“沙里飞”不安地刨着蹄子,这匹通人性的战马似乎也嗅到了空气中潜藏的血腥味——前方三十里,正是杂胡残部盘踞的黑风口。
“大哥,要不咱今夜就冲进去?”石山的狼牙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羯族少年按捺不住战意,瓮声瓮气的声音惊飞了枝头栖息的夜枭。
倪风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甲胄下贲张的肌肉:“急什么?猎羊要先磨利爪,对付这些杂胡,得用巧劲。”倪风回忆前世暑假看《三国演义》诸葛亮以疲兵之计让曹操睡不着觉的那一幕,心中己然有了计策。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周雨与张田,“护援队,该你们露一手了。”
周雨背着药箱,张田牵着三匹快马,两人身后跟着护援队的一百人。他们没穿甲胄,只束着便于行动的短打,腰间别着号角与火折子。张田从怀中掏出羊皮地图,借着月光指点:“黑风口两侧是断崖,敌军营寨卡在隘口,只有正面一条通路。末将探过,他们约有三千人,多是杂胡残部,还有些散兵游勇,防备松懈得很。”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倪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用杀敌,只在营外游走,吹号、放火、扔石头——让他们整宿不得安生。天亮前,我要他们个个眼皮打架,握刀的手都发颤。”
张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吧将军!当年我在驿站送信,能让十里外的狗跟着我的哨声跑,这点活儿算啥?”周雨则默默检查着队员们的水囊,补充道:“每人带足伤药,若被流矢擦伤,自行处理,别惊动主力。”
护援队悄然出发,像一群夜游的狸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倪风翻身跳上沙里飞,战马轻嘶一声,他拍了拍马颈:“走,咱们去前面的山岗等着看戏。”
黑风口的敌军营寨里,杂胡头领正在大帐中饮酒。-我^得¢书\城.
!醉*新`章/结^庚¨薪`筷^他叫骨都侯,左脸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是数月前盐泽之战中被汉军砍的。帐外传来阵阵鼾声,篝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醉醺醺的士兵,不少人连兵器都扔在脚边。
“大哥,咱们抢了那批丝绸,该回漠北了吧?”一个独眼胡兵舔着嘴唇,手里还把玩着抢来的汉家玉佩。
骨都侯灌下一碗马奶酒,冷笑一声:“急什么?敦煌的汉军要防御匈奴人,哪有空来管咱们?等明天杀头羊,喝够了酒再走!”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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