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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惊愕,有探究,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幽深。
他果然不再动弹,任由那带着轻微刺痛却又异常清凉温和的仙力,探入他灼痛无比的伤口。
纯净的云水仙力如同最细腻的涓流,温柔地洗涤着伤口处肆虐的异种魔气。
滋滋的轻响声中,缕缕黑烟从伤口处被逼出、净化。
这个过程对于墨渊而言,无疑是痛苦的,仙魔之力的碰撞在他体内激烈进行,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肌肉紧绷,但他始终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林澜全神贯注,控制着仙力的输出,既要保证净化效果,又要避免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她的额头也见了汗,脸色因仙力的快速消耗而微微发白。
时间在寂静与痛苦的对抗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伤口处那顽固的异种魔气终于被彻底清除,虽然伤口依旧狰狞,但至少不再恶化。
林澜稍稍松了口气,收回仙力,感到一阵虚脱。
“……多谢。”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林澜诧异地抬头,正对上墨渊复杂的目光。他似乎在审视她,又似乎在确认什么。
堂堂魔尊,向来只有他掌控他人生死,何曾如此狼狈地接受过他人的救助,尤其还是来自一个“仙门弟子”的救助。
“不必。”林澜移开视线,语气平淡,“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若是倒了,我一个人在这万魔渊,也活不了多久。”
这话半真半假。真是处境,假的是心境。她无法否认,刚才为他疗伤时,那份担忧与急切,并非全然出于利益考量。
墨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不明的弧度,没有反驳。
林澜站起身,打量着这个他们暂时容身的平台。平台不大,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边缘便是无尽的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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