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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清楚是真龙海的多少次轰鸣。
所有人的视线之中，那道巨人的法天相地之躯，瞬间撞出一个巨大透明窟窿，道体崩裂，青色道意如江海倾泻，法天相地的巨身在光芒中疯狂缩小。
而另一边，真龙老祖的万丈龙躯，也在这一刻急速黯淡。鳞甲一片片脱落，龙角崩断，身躯从万丈化作数丈，再化作有些狼狈的中年男人。
他悬在残破的真龙海上，死死的盯着青色巨像消失的方向。
一身灰色长袍不染尘埃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天地之间，他站在海面之上，毫无波澜，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此处。
两人的第一次交手，几乎都是法相间的碰撞，可以说是勉强打了个平手，看似惨烈，但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地步。
真龙老祖将自身炼化为真龙之躯，拥有媲美真龙的强大躯体，王小明的法相也支撑到了极点，然后溃散。
“你的三转，似乎有些问题。”真龙老祖突然眯起眼，匪夷所思道：“法相还未到圆满，道力虽然强大，但不稳定，难道你还没有真正破境？”
王小明淡然道：“是差了一丝。”
真龙老祖先是愕然，随后不仅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更加惊悚，冷声道：“三转都未曾稳固，就敢来找我分生死，真是个疯子。”
王小明微微一笑。
他如今的修为只能说是大半只脚踏入了三转的境界，但时间太短，始终未曾彻底稳固，所以他动用了虚妄法和梦境道的力量，让自己暂时达到了三转假圣的地步。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法相始终未曾到达百万丈的彻底圆满。
“如此欺天，境界越高，大道反噬越大。”真龙老祖都有些不解，“这等仇怨，真需要如此你着急，时间越久，岂不是对你越有利？”
王小明只是微微抬头看了眼天，“怕你死了，怕我来不及。”
真龙老祖沉默不语。
他或许永远都无法理解王小明的这种心态。
对于王小明而言，境界再高，反噬再重，都不及眼睁睁看着仇人安然离世，更加万劫不复。
恨这东西，等不起岁月，熬不过生死。
所以王小明要赶在自己彻底忘掉之前，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解决掉这件事。
他怕，怕的不是你不死，是你死得太早，连恨都无处安放，便已经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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