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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他，别让他乱动。”玄清命令道。
我连忙上前，双手按住荒婪的肩膀。他的身体滚烫，肌肉紧绷，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随着玄清的内力通过银针渡入，荒婪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力气大得惊人。
“小寒”
“姐姐……别走……。”
又一次在叫了我的名字以后，又叫姐姐，我忽略掉自己的名字，认真地思索到底是感情多深的姐姐，会成为他中毒后的执念。
“徒弟媳妇儿”玄清突然开口：“浮生蜃影的幻境，源于本心。他若执念不深，毒性便不会如此缠绵。”
我怔在原地。烛火在玄清银针尾端微微颤动，映得荒婪汗湿的侧脸明明灭灭。他此刻安静了些，呼吸却仍急促，薄唇无声地开合，依稀还是那个口型——姐姐。
“玄清师父的意思是……”我松开按着荒婪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起：“他这毒，难解不是因为毒性本身，而是因为……他放不下？”
“放不下，便不愿醒。”玄清叹了口气，又拈起一根银针，在火上细细烤过：“浮生蜃影之毒，老夫行医四十载，见过三次。中毒者皆沉溺于内心最执念之幻境，甘之如饴。外力拔毒易，心魔难除。”
他话音未落，荒婪的身体微微放松，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从他唇间逸出：
“……栗子糕好甜……”
我心头莫名一软。我认识的荒婪，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修罗”，是那个哪怕被刀砍到深可见骨，依旧能谈笑风生、反手取敌首级的男人。何曾有过这般毫无防备、宛如稚子的情态？
玄清凝神静气，内力灌注针尖，一连七针，快得只见残影，精准刺入荒婪头顶大穴。荒婪轻轻咂了咂嘴，彻底安静下来，陷入更深的沉睡。
“好了，毒性暂遏，半个时辰内应无大碍。”玄清抹了把额上的汗，面色却依旧凝重地看向我：“徒弟媳妇儿，随老夫出去罢，有些话，不得不说了。”
最害怕的拷问环节虽迟但到啊……。
我跟着玄清走出内室，心里七上八下。他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站定，这会儿天已经黑尽了，月色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说吧，身为皇后，你为何与陆憬泽同在一处？”
我把在路上编好的词又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神情严肃地开始回答：“先前从您这儿出走后，不巧遇到了淮贤王，也算是为了躲避和陆憬泽花清流之间尴尬的关系吧，就躲进了皇宫里面去，以为宫里是桃花源，没想到那里才是万丈深渊，就因为我和靳若微长的一模一样，靳惜绪、温献太后，皇帝黎昱，三个人，两方势力，把我当成博弈的工具，我是个人，我也有思想，所以让陆憬泽带我逃了。”
“堂堂一国皇后失踪，宫中竟如此风平浪静？”
玄清果然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我底气十足地解释：“皇后失踪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当然要低调处理，否则皇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看着玄清脸上的疑云渐渐散开，我的心终于要往回放了，哪知他突然又开了口：“陆憬泽又是如何中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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