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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攥着域晶和破墨砚，帆布鞋在青石板路上踩得飞快，鞋底沾着的青苔时不时打滑，让他不得不把掌心的域晶攥得更紧——那枚银色碎晶泛着淡淡的冷光，贴在满是薄汗的手心里，竟有种奇异的安定感。怀里的破墨砚还带着余温，砚台边缘的磕角硌着肋骨，像在无声地指引方向，提醒他张老的住处就在后山灵墨园。
灵墨园是学院培育灵墨原料的禁地，四周绕着半人高的墨叶藤篱笆，藤叶呈深墨绿色，叶脉里流淌着细碎的灵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林砚记得小时候跟着母亲来过时，园门口有棵三人合抱的老桂树，树干上被张老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墨”字，树皮粗糙得能磨破手掌。
刚绕过竹林拐角，一阵争执声突然撞进耳朵——女生的声音清冽如冰，混着两个男生油腻的嬉笑声，尖锐得刺耳。林砚放慢脚步，指尖悄悄摸向藏在袖子里的竹笔，拨开竹叶往外看时，呼吸骤然一滞。
只见老桂树下，一个穿银纹校服的女生正被两个黑纹校服的人堵着。女生个子高挑，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手腕上缠着圈细银链，链上挂着七八个迷你金属零件，晃起来叮当作响。她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带磨出了毛边，手里攥着个核桃大小的黄铜零件，指尖泛着薄茧，显然是常年摆弄机械留下的痕迹。女生的头发扎成高马尾，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眉峰微挑时，眼尾那点淡褐色的泪痣显得格外锋利：“就凭你们两个，也配拦我？”
被怼的两个黑纹校服，林砚一眼就认出来——是早上跟着李大人去绘灵台的跟班。矮胖子顶着个油腻的中分，校服扣子扣错了两颗，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灰t恤，他搓着满是汗渍的手，脸上堆着假笑：“黄曦，别给脸不要脸！李大人说了，把‘墨械核心’交出来，不然你今天别想踏进灵墨园一步！”
黄曦？林砚心里猛地一跳——陈默前几天还跟他提过这个名字，说学院有个怪才，能把灵墨注入机械，让生锈的零件变成能打架的“墨械兽”，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女生。
只见黄曦把帆布包往身后一甩，包带在腰上缠了两圈，手里的黄铜零件“咔嗒”一声扣在手腕上，瞬间展开成一个巴掌大的机械爪，爪尖泛着冷冽的银光：“想要墨械核心？先赢了我的‘银爪’再说。”
瘦高个的校服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他从腰间摸出支漆黑的墨笔，笔杆上刻着“画宗”二字，笔尖泛着诡异的黑芒：“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交，就别怪我们用强的——这蚀灵墨要是沾到皮肤，你的灵息可就全没了！”
林砚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从袖子里抽出竹笔——那是母亲留下的老竹笔，笔杆被磨得泛出琥珀色的包浆，笔尖虽钝，却带着他三年来反复练习的温度。他不能看着黄曦被欺负，更不能让画宗的人拿到墨械核心——张老说过，那是修复镇域阵的关键。
就在瘦高个的墨笔要戳到黄曦肩头时，林砚突然从竹林里冲出来，竹笔斜着架住墨笔，笔尖的竹纤维蹭过黑芒，竟没被蚀灵墨腐蚀：“住手！画宗的人，就只会欺负女生吗？”
瘦高个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手一抖，墨笔险些脱手。他看清林砚的脸时，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是你？你不是该被关在墨狩堂吗？敢跑出来，不怕李大人扒了你的皮？”
林砚挡在黄曦身前，后背挺得笔直，校服后颈的褶皱被风吹得扬起：“墨狩堂的人都去蛮荒域堵噬画妖了，哪有空管你们这些小喽啰？”
黄曦悄悄往林砚身边挪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惊讶：“你也在跟画宗的人作对？你怀里的……是破墨砚？”
林砚愣了愣，才发现方才跑太急，怀里的破墨砚露出来一角，深黑色的石面在阳光下泛着哑光。没等他回应，矮胖子突然扑了上来，手里攥着块灵墨锭，就要往林砚头上砸：“别跟他们废话！先把这小子抓起来，等李大人回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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