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西岐问罪，风雨欲来

朝歌城在苏妲己与闻仲的合力经营下，如同一个重伤的病人，正艰难地恢复着元气。清吏司的建立初步遏制了贪腐的蔓延，天工院的务实转型开始显现成效，尽管缓慢，但社会秩序和生产活动总算重回正轨。然而，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来自西岐的暗流，终于化为了滔天巨浪。

这一日，朝歌城迎来了西岐派出的正式使团。与上次伯邑考来访时的谦恭不同，这次使团规模更大，旗帜鲜明，护卫精悍，为首的是一位名为散宜生的西岐上大夫。此人以能言善辩、熟知礼仪典故著称，是姬昌的重要谋臣之一。使团入城时，态度倨傲，目不斜视，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凛然之气。

九间殿上，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纣王强打精神端坐御座，闻仲与苏妲己分列左右。文武百官屏息凝神，都知道一场不可避免的外交风暴即将来临。

散宜生手持玉圭，行礼如仪，但语气却冰冷而尖锐：“西岐使臣散宜生，奉西伯侯之命，特来请问商王陛下！”

“贵使有何事要问？”纣王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

散宜生昂首挺胸，声音洪亮，字字如刀：“臣请问陛下三事！其一，贵国太师闻仲，无故陈重兵于边境，屡屡挑衅我西岐巡边士卒，破坏盟好，是何道理？其二，贵国王妃苏氏，身负妖异，干预朝政，擅改祖制，更以邪术驾驭雷霆，此等行径，岂是人君之道？其三，也是最重要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定格在纣王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愤慨：“商王受！你继位以来，宠信妖妃，荒淫无道，造炮烙，害忠良，酒池肉林，穷奢极欲！以致天怒人怨，四海沸腾！如今天下诸侯，皆心怀怨望，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主西伯侯姬昌，仁德布于四海，不忍见生灵涂炭，特命臣前来，请问陛下，可否愿效仿古之圣王，禅位于有德者，以谢天下，以安万民？！”

“禅位”二字如同惊雷，在九间殿内炸响！所有人都惊呆了！西岐竟然如此直接、如此赤裸地要求纣王退位！这已不是外交质问，而是最后通牒！

“狂妄！”

“大胆逆臣！”

一些忠直的商朝老臣气得浑身发抖，出列怒斥。

纣王更是脸色煞白，又惊又怒，指着散宜生：“你……你……姬昌老儿安敢如此！孤乃天下共主，岂容尔等放肆！”

闻仲勃然大怒，虎目圆睁，一步踏出，磅礴的杀气席卷整个大殿：“散宜生！西岐是要与我大商开战吗？！”

面对闻仲的威压，散宜生却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闻太师！是否开战，不在西岐，而在商王！若商王愿迷途知返，禅让贤能，则干戈可息，天下可安！若执迷不悟……”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贤能？姬昌那个伪善老儿就是贤能？”闻仲怒极反笑，“他暗中勾结费仲、尤浑等逆贼，企图颠覆我大商，这就是他的仁德？！”

“太师休要血口喷人！”散宜生矢口否认，“费仲、尤浑乃你商国内贼，与我西岐何干？倒是你商国，内政不修，却屡屡犯我边境，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我主姬昌，乃是被天下诸侯推举，不得已而为之，为的是拯救黎民于水火！”

双方唇枪舌剑，各执一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西岐占据了道德制高点，以“天下万民”为借口，将商朝置于不义之地。而商朝虽然手握费仲通敌的证据，但在对方否认和强大的舆论压力下，一时也难以完全扭转局面。

就在这僵持时刻，苏妲己缓缓起身。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散宜生那带着审视和忌惮的眼神。

“散宜生大夫，”苏妲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压下了殿中的嘈杂，“你口口声声天下万民，仁德贤能。本宫倒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大夫。”

第四十五章

西岐问罪，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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