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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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暗流与抉择

山洞内，楚风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忽强忽弱。左臂的伤口在地脉心火的滋养下已开始结痂，但更棘手的是强行催动剑种引动剑傀造成的反噬，以及体内近乎枯竭的丹元和剑元。

《混沌炼天诀》缓缓运转，如同干涸河床迎来甘霖，贪婪地汲取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丹田内，混沌色的天狱核心微微旋转，调和着新生的力量；银白色的剑种则安静悬浮，虽黯淡却依旧散发着凌厉之意。

“炼气五层，还是太弱了。”楚风内视己身，清晰地认识到与筑基期的巨大差距。若非剑狱传承精妙绝伦，加之赵昆大意被剑傀缠住，他绝无逃生可能。

“当务之急，是彻底消化剑狱传承，并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六层，甚至后期！”楚风目光坚定。他取出从天剑门少主和黑袍散修那里得来的储物袋。

清点收获，下品灵石共计八百余块，各种疗伤、回气的丹药若干，还有几张低阶符箓。最值钱的是天剑门少主那柄青色长剑，乃是上品法器，可惜带有明显的天剑门印记，暂时不能动用，以免招来追杀。

“这些资源，应该足够我修炼一段时间。”楚风将有用的物品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然后将那几个带有标识的储物袋深深埋入山洞地下。

他拿起记载《戮天剑典》总纲的玉简（传承信息已化为记忆，但楚风习惯性地用玉简辅助理解），心神沉入其中。

《戮天剑典》包罗万象，并不仅限于杀伐。其总纲阐述的是一种一往无前、斩破一切虚妄的剑道意志。剑，乃百兵之君，亦是杀伐之器，但更是一种“道”的载体。剑狱传承，重在凝练“剑心”，唯有剑心通明，方能发挥剑诀最大威力。

“剑心……”楚风若有所悟。他之前施展剑诀，更多是依靠传承的本能和剑种的增幅，对于“剑心”的理解尚浅。此刻静心参悟，只觉得之前许多晦涩之处豁然开朗，对剑气的掌控似乎更精妙了一丝。

接着，他开始修炼《庚金炼剑术》。此术是剑狱传承的根基，旨在淬炼丹田剑元，使其愈发精纯凌厉，并温养剑种，使其逐渐成长。只见他手捏剑诀，体内稀薄的剑元按照特定路线运转，隐隐与空气中微弱的庚金之气产生共鸣，一丝丝锋锐的气息被引入体内，缓缓淬炼着剑元，虽然缓慢，却能感受到剑元正变得越发凝实。

五日后，楚风伤势尽复，修为也稳固在炼气五层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但他不敢久留，赵昆虽暂时被甩脱，但天剑门的势力不容小觑。

他改换了一身普通青衫，将赤炎短刃贴身藏好，利用山林掩护，朝着与葬剑谷相反的方向小心前行。他的目标，是位于这片山脉边缘的一座散修聚集的坊市——青木镇。那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便于他打探情报，也能补充一些必需品。

三日后，风尘仆仆的楚风终于看到了青木镇的轮廓。那是一座依托山谷而建的小镇，建筑简陋，却人来人往，不乏修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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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纳一块下品灵石入镇费后，楚风融入了人流。他先是找到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将几件用不上的低阶材料和那柄不能用的青色长剑折价卖掉，换得了两百多下品灵石。随后，他走进镇上最大的酒楼——闻风楼，这种地方往往是消息传播最快之地。

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灵茶，楚风看似在休息，实则耳朵仔细捕捉着周围的议论。

果然，不出所料，葬剑谷之事已经传开，成为了热议话题。

“听说了吗？葬剑谷出了大事！天剑门少主被人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