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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
意识像是从无底的深海挣扎着上浮，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鸣响和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渊儿！你醒醒！别吓妈妈啊！”
林渊猛地睁开双眼，刺目的白光让他瞬间又眯了起来。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灼痛感。
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天花板，也不是爆炸后无尽的黑暗，而是一片柔和的、带着些许岁月痕迹的米白色吊顶，以及一盏造型简单却温馨的吸顶灯。
陌生的环境，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声音的来源。一张写满焦急和泪痕的中年妇人的脸占据了大部分视野。那是……妈妈？李娟？可记忆中母亲的脸，早已被岁月的风霜和长期的忧思刻画得更加苍老，绝不像眼前这般，虽带着惊惶，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韵。
“妈……？”林渊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醒了！醒了！老林！儿子醒了！”李娟喜极而泣，猛地抱住他，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香气，真实得让他恍惚。
他艰难地抬起手，看到的是一双白皙、指节分明却略显瘦弱的手，绝不是他那双因长期接触各种化学试剂和精密仪器而留下些许疤痕和薄茧的科学家的手。
记忆的碎片如同崩裂的冰川，轰然涌入脑海。
前一刻，他还是代号“星火”的龙国首席科学家，正带领团队在高度机密的“普罗米修斯”实验室，进行一项关乎能源革命的终极实验——小型化可控核聚变的核心点火。然而，在能量注入达到临界点的瞬间，核心装置发生了难以置信的偏转失控，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剧烈的爆炸，撕心裂肺的痛楚，然后是永恒的黑暗。
他应该死了。
可现在……
林渊猛地坐起身，不顾一阵眩晕，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卧室，书桌上堆满了高中课本和复习资料，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球星海报，一台略显笨重的老旧台式电脑屏幕还亮着，屏保是windows经典的滚动栅栏。
一切都指向一个他几乎要遗忘的年代——他的大学时代初期，或者说，高考前夕？
“渊儿，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说你，好端端的怎么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吓死妈了！”李娟捧着儿子的脸，上下检查，生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从楼梯上摔下来？
林渊眉头紧锁，一段尘封的记忆被唤醒。是了，高三那年，有一次放学回家，因为思考一道复杂的物理竞赛题走了神，确实在自家楼道里踩空摔了一跤，当时磕到了头，昏睡了小半天，把父母吓得不轻。但那次醒来，绝没有现在这种灵魂撕裂又重组的错位感。
“我……没事了，妈。”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就是头还有点晕，想再躺会儿。”
“好好好，你躺着，妈去给你熬点粥。”李娟不疑有他，替儿子掖了掖被角，红着眼眶出去了，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渊靠在床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作为顶尖科学家，他的逻辑思维和情绪控制能力远超常人。短暂的震惊和迷茫过后，理性迅速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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