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佛前论道，混沌初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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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痕的突然现身，让藏经阁内的局势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慕容博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他深知此子早已非吴下阿蒙，其实力与眼界连他都无法看透，此刻出现，是敌是友，难以预料。萧远山则对任何与慕容博相关之人都充满敌意，目光森冷。唯有扫地僧，依旧神色平和，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阿弥陀佛。”扫地僧目光扫过陆星痕、月瑶、乌图尔，最后落在陆星痕身上，“小居士气息渊深，已得造化，却为何沾染红尘戾气，来此是非之地？”

陆星痕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大师有礼。晚辈此来，非为寻衅，只为解惑。红尘万丈，因果缠身，欲求超脱，必先了却。此地因果，与晚辈牵连甚深，不得不来。”

他说话间，目光平静地与慕容博对视一眼，并无寻常父子相见之情，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审视。慕容博心中一沉，知晓父子之情在此子心中恐怕早已淡薄。

萧远山冷笑道：“好一个了却因果！慕容氏满门虚伪，今日便一并了结！”他虽惊于陆星痕方才弹指破去偷袭的手段，但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怒火早已淹没了理智，身形一动，便欲绕过扫地僧，直取慕容博与陆星痕！

“萧居士，且慢动手。”扫地僧却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萧远山的身形微微一滞。他看向陆星痕，“小居士言欲解惑，不知有何疑惑？”

陆星痕心知这老僧是在借机点化，亦是想平息干戈，便顺着他的话道：“敢问大师，何为佛？何为道？众生皆求超脱，超脱之后，又是何处？”

此言一出，不仅扫地僧眼中精光一闪，连暴怒的萧远山和心思深沉的慕容博也下意识凝神倾听。这是直指本源之问，关乎修行终极目标。

扫地僧沉吟片刻，缓缓道：“佛者，觉也。自觉、觉他、觉行圆满。道者，路也。天地运行之轨迹，万物生灭之规律。至于超脱之后……”他顿了顿，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或许是彼岸，或许是虚空，或许……仍是此间。”

这个回答玄奥异常，萧远山与慕容博听得眉头紧锁，似懂非懂。

陆星痕却微微一笑，接口道：“大师所言，依晚辈浅见，佛即是心，道即是理。超脱并非去往某处，而是一种状态，一种‘得大自在’的境界。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若能明心见性，勘破虚妄，则无处不是彼岸，无时不得自在。”

他这番话，融合了佛道精髓，更蕴含自身对混沌之道的理解。混沌包容一切，心亦当如此，包容万物而不为物役，方得自在。

扫地僧闻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看到了绝世瑰宝，抚掌赞叹：“善哉！善哉！小居士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慧根，直指本心，老衲佩服！看来小居士已觅得自己的‘道’。”

慕容博与萧远山则是心神剧震，他们毕生追求武学巅峰、复仇大业，何曾思考过这等形而上的问题？此刻听陆星痕与扫地僧对答，只觉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原本坚固的执念，竟隐隐有了一丝松动。

尤其是慕容博，他复国执念深入骨髓，此刻却不禁自问：即便复国成功，称孤道寡，便是超脱了吗？便是自在了吗？

就在众人心神被论道吸引的刹那，之前那道偷袭的银光再次出现！这一次，并非一道，而是数十上百道，如同疾风骤雨，从藏经阁四面八方射来，目标笼罩了阁内所有人！更有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锁定全场，显然潜伏者不止一人，且布下了阵法，欲将众人一网打尽！

“小心！”乌图尔大喝，长刀出鞘，冰火刀罡席卷，将射向他和月瑶的银光斩碎。月瑶周身造化青光流转，将所有靠近的银光无声消融。

萧远山和慕容博也各施手段，掌风拳影，将银光击落。

扫地僧只是轻轻一顿手中扫帚，一股柔和的罡气弥漫开来，靠近他的银光便如同陷入泥沼，纷纷坠落。

而处于攻击中心的陆星痕，面对那密集如雨的诡异银光，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并未防御，也未闪避，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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