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能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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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寄存处）

雨，下得像是天河倒悬。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鞭，无情抽打着钢筋水泥构筑的城市森林。

路灯的光晕在倾盆雨幕里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黄斑，像被打湿的旧宣纸，晕开了夜的边界。

柏油路彻底成了条翻滚的浑河，浑浊的积水没过了小半个电动车轮子，湍急的水流裹挟着落叶和垃圾打着旋儿。

“操！”诸葛铁牛低骂一声，牙齿冻得咯咯打架，声音瞬间被风雨撕碎。

他身上那件印着“闪电送”黄色logo的廉价雨衣，在这种级别的暴雨面前，脆弱的跟层保鲜膜没啥区别。

雨水早从领口、袖口、裤脚，无孔不入地钻进去，湿透的衣料紧贴着皮肤，又冷又沉，像裹了一层冰冷的铁皮。

他死死攥着电动车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肚被粗糙的塑胶磨得生疼。

座垫底下那几份用多层加厚塑料袋裹紧、还特意套了保温箱的外卖，是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微弱热度来源。

这点微弱的热乎气儿，是他跟这操蛋天气、跟这冰冷城市对抗的唯一理由，支撑着他在这片水世界里艰难跋涉。

“碧水湾小区，7栋2单元602…‘皇家至尊海鲜炒饭’…”诸葛铁牛眯着眼，努力辨认着手机屏幕上被雨水反复冲刷导致字迹模糊成一团的订单信息。

导航地图上那个代表目的地的红点，在暴雨冲刷下显得格外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诸葛铁牛猛拧电门，破旧的电动车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嘶吼，载着他和他湿透的躯壳，艰难地劈开厚重的水帘，在及膝深的积水中，像一艘随时会倾覆的小船，歪歪扭扭地往前冲。

车轮碾过一个被雨水完全掩盖的深坑。

车身猛地一沉，剧烈颠簸！

诸葛铁牛只感觉车头瞬间失去了所有控制，一股巨大的、无可抗拒的力量从车把传来，瞬间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

“哎——卧槽！”

惊呼被风雨彻底吞噬。

视野天旋地转，冰冷的泥水味猛地灌入口鼻。

诸葛感觉自己像一袋被狠狠掼出去的垃圾，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结结实实、五体投地地拍进了路旁一个蓄满了浑浊泥汤的深坑里。

泥水四溅，冰冷、粘稠、带着浓重土腥味和下水道反涌的腐败气息的泥浆瞬间将他淹没，从头顶到脚底板，没有一寸幸免。

耳朵里全是泥浆灌入的咕噜声，眼睛被糊住，世界一片漆黑。他本能地挣扎，手脚在滑腻的淤泥里乱蹬乱划，却只是搅起更多令人窒息的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