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阁檐角的玄冰簌簌而落，陈燕腕间凤凰咒印骤然刺痛。三个黑衣人脖颈处的饕餮纹在月光下泛起血光，竟与心儿袖中骨哨的纹路遥相呼应。
"青元门的走狗也配提分神期？"玄微剑尖轻挑，三人眉心同时浮现冰晶纹路。陈燕瞳孔微缩——那分明是北境古籍记载的"九霄封魂咒"，百年来唯有梵音宗大能可使。
林清越剑穗扫过黑衣人天灵盖，三缕黑雾自七窍溢出，凝成小臂粗细的噬心蛊虫。陈燕突然并指如刀，金红血珠精准洞穿蛊虫复眼："东南巽位！"
藏剑阁飞檐上的嘲风兽首应声转头，青光笼罩处，第四名潜行的黑衣人显形。他手中罗盘刻满与陈府灭门案相同的星宿图，正指向陈燕心口。
"倒是小瞧了你。"玄微冰魄剑挽出霜花，剑气却温柔地拂过陈燕发梢，"清越，教你师妹认认''那位大人''的忠犬。"
林清越剑锋挑开黑衣人面巾，露出布满魔纹的脸。陈燕指尖轻颤——这张脸昨夜刚在她的幻境中出现，正将染血的长剑刺入兄长丹田。
"三日前北境商道..."陈燕突然夺过林清越的佩剑，剑穗琉璃珠映出她赤金流转的瞳孔，"你们用蚀骨钉穿透我兄长琵琶骨时，可曾想过凌烟峰的霜刃能斩断九幽？"
藏剑阁地基突然震颤，三百柄镇魔剑同时发出龙吟。陈燕足下阵纹暴涨，血脉中的凤凰虚影穿透云霄。黑衣人手中罗盘轰然炸裂，碎片竟在空中拼出半幅北境星图——正是陈燕灵台深处被封印的记忆。
玄微突然按住陈燕肩头，刺骨寒意压下她沸腾的血脉："杀戮这等脏事..."冰魄剑横扫千山雪，"交给为师便好。"
霜刃过处，四名黑衣人化作冰雕。林清越掐诀唤出青鸾虚影，神鸟清唳震碎冰雕，漫天冰晶中浮现出魔门血祭阵的阵眼图——阵心赫然是陈燕幼时佩戴的长命锁样式。
"师尊的剑..."陈燕凝视逐渐消融的阵图，"比三日前慢了一息。"
玄微突然捏住她下颌，霜雾在少女苍白的皮肤凝成诡谲纹路："素问峰的庸医果然没用。"他指尖划过陈燕颈侧跳动的血脉，"明日开始，泡三个时辰的冰魄池。"
林清越正要劝阻，却见陈燕破碎的衣袖下，被魔气腐蚀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藏剑阁顶层的镇魂钟突然自鸣，青铜表面浮现的梵文与陈燕愈合处的咒印如出一辙。
"师尊可知..."陈燕拂开玄微的手，腕间咒印灼穿霜雾，"您亲手布下的封印，正在我灵脉里崩解？"
千里之外突然传来焦尾琴的魔音，心儿脖颈玉佩映出血色月光。陈燕脊背的《九霄引凤图》透衣而出，在虚空勾勒出完整的北境星图——阵眼处悬浮的，正是玄微三百年前遗失的本命剑心。
玄微指尖凝霜拂过陈燕腕间结痂的伤口，冰晶纹路下浮现金红暗芒。林清越突然按住腰间震颤的剑穗——陈燕渗出的血珠正与素问峰药庐的青铜丹炉产生共鸣，千里之外传来魔气翻涌的轰鸣。
"十日前的问心路..."玄微剑眉微蹙，掌心霜雾凝成窥天镜。镜中浮现的画面却令林清越瞳孔骤缩：陈燕攀爬过的石阶上，分明印着与藏剑阁相同的饕餮血纹。
陈燕突然抽回手臂，结痂处迸发的金焰将霜雾灼成青烟："师尊可曾见过涅槃草？"她指尖抚过伤口，焦皮下新生的肌肤流转着梵文禁制，"婵月师叔的丹药里，掺了北境冰渊的龙息。"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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