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刻，他扑入红光。
轰鸣消失。
滦跌倒在坚硬的金属地面上，呼吸如雷。
背后静寂无声，然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陌生的殿堂。
脚下的地面是银白色的金属圆盘，表面布满复杂的刻痕。
圆盘的中心，矗立着一座高耸的机械雕像。
雕像呈女性的轮廓，远超人类的尺度。
她的面孔模糊，眼窝中燃烧着红光，双臂张开，拥抱虚空，腔半透明，里面闪烁齿轮与脉冲，所有轮廓，都美到极限，可以说，毫不夸张，早已超越美的极限。
滦呼吸急促。
歌声突兀响起。
“我曾举灯照海，海回应我以深渊。
我曾守望群星，星却坠落在尘埃。
人来，影去，皆是过客。
火燃，火灭，皆归于夜。”
声音震彻胸腔，直击骨髓。
滦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无济于事，歌声不是声音，而是某种不可抗拒的真理，强行渗透他的神经。
幻象涌入眼底。
他看见无数城市在崩塌，看见人类的影子在火海中挣扎。
天空坍塌，群星熄灭，所有的存在都被裹挟进黑暗，最后，只剩下银色的荒原，和无数冷漠的机械在其上繁衍...
“后来者，也是唯一者。”
“你听见了，便是我的见证。”
雕像缓缓低头，红光直射而下，落在滦的身上。
那一瞬，他感到整个人被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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