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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峰瘫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一群喝醉的野驴轮流踩过，还在嗡嗡作响，隐隐作痛。嘴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那是刚才被神念灌顶时咬破牙龈流的血，还混合着那锅酸菜烂泥糊糊的馊味儿，主打一个地狱风味拼盘。
他偷偷摸摸掀开一只眼皮，瞄向角落。
破衣老道正盘腿坐在那块唯一能称得上“家产”的光滑青石板上，闭着那双比老井还浑浊的眼睛，像一尊被岁月风干、正在吸收天地日月最后一点精华的枯树根雕像。胸口微微起伏的幅度，小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就地坐化了。
王峰心头突突直跳：阿弥陀佛太上老君保佑！这老神仙可千万别再心血来潮，觉得他脑子这块“硬盘”空间还剩点，给他强行“安装”个什么《母猪产后护理》或者《古法倒夜香大全》之类的奇怪“知识套餐”！他现在这脑容量，开机都费劲，再塞就要爆炸了！
为了证明自己脑子虽然成了浆糊但功能还在（更主要是为了套点近乎，争取早日混进有屋顶的道观蹭饭），王峰咽了口混着血腥的口水，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嗓子眼。
“咳咳…”他清了清喉咙，努力调动大脑里刚被“刻录”进去、还烫嘴的半生不熟的明朝官话，对着老道石雕般的背影开口：“前…前辈？多…多谢您老救命大恩…还有…嗯…那啥…饭…”
说完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嘴巴，谢那碗差点把他送走的生化武器？这他妈不是睁眼说瞎话嘛！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谢馊饭啊！
枯树根终于动了一下——只是眼皮极其艰难地撩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混浊的一点微光，扫了王峰一眼，干枯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字：“无妨。”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路边的石头不用谢他。
王峰：“……”
得！看来这大佬不是一般的高冷！王峰内心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主动点！厚脸皮点！搞好关系才有饭吃！
他挣扎着坐起来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腰间那圈草盆子做的“遮羞神器”，试图建立共同话题：“前…前辈，您看我这…衣衫不整，惭愧…我原来…有正经衣裳的！布做的！还带口袋！好多口袋！”
老道毫无反应。大概明朝土着对什么叫“口袋”压根儿没概念。
王峰急了，手舞足蹈地比划：“我！有宝贝！很重要的宝贝！这么大！”他伸出两只手掌，比了个砖头大小的方块，“方方正正！外面是铁壳子？摸着挺滑溜！最神奇的是有一面，是水晶！透亮透亮的！跟冰似的！但不是冰，薄薄的，硬硬的！”
老道依旧闭着眼，眼皮都没多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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