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蘑菇城的第三日清晨，纱灵灵拿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来找张五。
帕面上绣着株刚冒芽的白灵菇，针脚细密，菌盖边缘的粉线像是沾了晨露：“老伯伯说城西的‘同心菇’开花了，据说看过花开的人，能得偿所愿。”
张五正擦拭着碎神刀，闻言动作顿了顿。刀身的红光映出纱灵灵微红的脸颊，他想起这几日她总在灶前发呆，添柴时会不小心让火星溅到裙角，像是有什么心事藏着。
竹筒里的小蘑菇突然晃了晃伞盖，淡金色的小花对着城西的方向轻轻颤动。
“去看看也好。”
他将碎神刀系回腰间，指尖还残留着刀鞘的微凉。经过上次黑风魔神的挑衅，他体内的灵力始终在临界点徘徊，或许换个心境，反倒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城西的空地上，那株传说中的同心菇果然开得正盛。
伞盖足有三丈宽，粉白相间的菌褶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只交握的手；菌柄上缠绕着淡紫色的藤蔓，每片叶子都托着颗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最奇的是伞盖中央，竟绽放着朵心形的白花，花瓣边缘流淌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有生命般轻轻搏动。
“好美……”
纱灵灵走到菌柄边，指尖刚要触到藤蔓，露珠突然滴落，在她手背上化作道粉痕。她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脸颊红得比同心菇的菌褶还要艳，转身时正好撞进张五怀里。
张五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掌心触到的布料下，是温热的肌肤和急促的心跳。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皂角香，混着同心菇的甜香，在鼻尖萦绕成团暖雾。碎神刀突然发出声轻吟，红光变得柔和，像是在打趣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对、对不起。”
纱灵灵慌忙站稳，帕子掉在地上，绣着的白灵菇正好落在片飘落的粉瓣上。
她弯腰去捡时，张五也伸出了手，两人的指尖在帕子上方相触，像是有电流窜过，引得同心菇的花瓣簌簌作响。
伞盖中央的心形白花突然光芒大盛，粉紫色的孢子如细雨般落下，落在两人身上，化作点点光粒钻进皮肤。张五感觉体内的灵力突然变得滚烫，那些日夜困扰他的瓶颈松动了些，却又伴随着股陌生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张五……”
纱灵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眼眸在金光里变得格外明亮，像是盛着整片星空。张五望着她微张的唇瓣，突然想起初次在灵山相见时，她也是这样睁着眼睛，好奇地问他
“碎神刀会不会疼”。
孢子雨越下越密，将两人包裹在片粉金色的光雾里。张五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掌心传来的温软和鼻尖萦绕的香气。他低头时，正好对上纱灵灵抬起的眼眸，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同心菇绽放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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