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细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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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的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消毒水味和特效药膏那古怪的辛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南丁格尔领域的、令人清醒（或者说窒息）的氛围。

我靠坐在病床上，被裹成棒槌的右手搁在胸前，左手则在迷你平板上快速滑动。屏幕幽光闪烁，上面是达芬奇亲同步过来的、加密等级最高的内部通讯流实时监控。

玛修抱着盾牌，像一尊忠诚的门神，守在门口，时不时担忧地瞥一眼我和我那只明显在违规操作的手。

【技术部a：见鬼了！三号供电线路的保险丝又熔断了！这周第七次了！】

【后勤部b：仓库清点又对不上数！少了三箱压缩饼干和半打魔力棱镜！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从者宿舍c：投诉！谁又把洗衣房的柔顺剂换成了强力胶？！我的斗篷硬得能立起来了！】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迦勒底日常的鸡飞狗跳，琐碎，无厘头。

但我的目光锁定在几条几乎被淹没的信息上。

【灵子转移记录员d：怪事，第七特异点的背景辐射波动读数，在过去一小时内出现了三次完全相同的、极其短暂的峰值，间隔分毫不差。像是……某种规律的信号回响。】

【能源监控e：示巴原型机井口封闭后，基底区域的背景能量水平反而有极其微弱的上升？逻辑上说不通啊。】

规律的回响。能量不降反升。

不像残渣无意识的波动。

更像是有计划的……试探。或者，联络。

平板屏幕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透明的标记一闪而过。是那些被bb毒素污染后变得迟钝的异常数据点之一，它本该彻底沉寂，此刻却像垂死的萤火虫，最后挣扎着亮了一下，附着在那条关于第七特异点辐射波动的通讯上，然后彻底熄灭。

它在死亡前，本能地靠近了最相似的频率。

第七特异点……绝对魔兽战线巴比伦尼亚……拉赫穆的源头……

还有达芬奇亲提到的，异星之神的微弱波动。

我的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

左手忽然停下操作，将平板锁屏，塞回维生素盒子下面。几乎同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

南丁格尔端着一盘……看起来像是绿色泥浆和白色泡沫混合物的东西走了进来，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端着一盘炸药。“营养餐。全部吃完。有助于恢复。”

我看着那盘物质，它似乎还在微微蠕动。

“护士长，”我开口，声音平稳，“右手包扎得太紧，有点麻，能调整一下吗？”

南丁格尔立刻放下餐盘（盘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走上前，仔细检查我那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绷带束缚是必要的！防止你乱动导致伤口撕裂！”她嘴上说着，手指却还是专业地按压检查了几下绷带的松紧度。

就在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我右手上的几秒钟里，我的左手如同潜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维生素盒下抽出迷你平板，拇指在屏幕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图标上快速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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