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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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的小木枪果然躺在门后,枣木枪身沾了点尘土,枪托上的“浩”字却依旧清晰——是张铁牛连夜用砂纸打磨的,怕有毛刺扎着娃的手。浩浩跑过去捡起来,举着枪“突突突”地喊,不小心撞在门框上,也顾不上疼,就跑到罗明身边炫耀:“爹!枪没坏!铁牛叔叔做的就是结实!”
“那是,铁牛叔叔的手艺是你姑父教的。”罗明蹲下身帮儿子拍掉枪上的土,指尖触到光滑的木柄,想起张立伟以前教张铁牛做木工时说的话,“干活要走心,木头上的毛刺要磨到比婴儿的皮肤还滑,才对得起用的人”。
李秀云已经洗了手,擦干的手上还带着水珠。她走到帆布包旁,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包面的补丁——是去年冬天罗明在工地查脚手架时蹭破的,她用小鑫穿旧的棉袄里子补的,藏青色的线和深蓝色的帆布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包还是姑父前年去镇上供销社给你挑的,”她解绳结时轻声说,“当时你说工地的旧包磨破了,装质量台账总掉页,姑父第二天一早就骑车去镇上,挑了个最厚的劳动布,说‘明娃跑工地,包得扛造,能装下台账还能塞件棉袄’。”
绳结是姑母打的“双套结”,当年张立伟拉货时,她就用这种结帮他捆货单,说“越晃越紧,绝掉不了”。李秀云解了三下才解开,帆布包“哗啦”展开,里面的东西像开了朵满载乡情的花:两罐腌菜稳稳地立在中间,粗瓷罐口裹着三层保鲜膜,外面缠着的麻绳还带着老家麦秆的清香;旁边是用粗纱布包着的晒干萝卜干,压得像块方砖,纱布角绣着个小小的“明”字,是姑母戴老花镜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格外密实;最底下是裹着三层棉絮的油纸包,棉絮是从安安的旧棉袄上拆的,米白色的,还带着点淡淡的奶香味,里面的鸡蛋个个圆润饱满,蛋壳上偶尔沾着点新鲜的鸡粪;锡制的桃酱罐套着姑母的旧棉套,摸起来还带着点余温,罐身贴着手写的纸条,是李婶的字迹:“桃酱要放阴凉处,抹热馒头最好吃”。
“先把腌菜摆厨房,架子我早就擦干净了。”李秀云抱起一罐腌萝卜干,罐子是姑母用了二十年的老坛,侧面有个小小的裂纹,是去年春节罗明不小心摔的,姑母用米汤和石灰补了,还笑着说“裂纹不漏水,腌菜更入味,像人有缺点才实在”。她踩着小凳把坛子摆在厨房架子最上层,那里特意空着,就是给老家的腌菜留的——架子上已经摆着几个旧坛,有去年姑母给的腌豆角,还有李秀云自己腌的雪里蕻,最显眼的位置刻着个“家”字,是罗明用螺丝刀刻的。
罗明抱着另一罐腌黄瓜跟过来,看着妻子用干布仔细擦着罐身的浮尘:“王大叔说这腌萝卜干拌热面条最香,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烧火,煮点碱水面,就着这个吃。”他想起王大叔磨面时的场景,天不亮就蹲在磨坊门口筛麦麸,冻得鼻尖发红还说“这面得磨细点,明娃家的娃们牙口嫩,粗面咽不下”。
“我记着呢,”李秀云从罐口的麻绳缝里摸出个小纸包,里面是王大叔给的芝麻盐,炒得金黄,“大叔还说蒸馒头时面要发透,水得是温的,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我明天用温度计测测,保证蒸出来的馒头又软又甜。”她把芝麻盐放进陶瓷罐里,盖紧盖子,“上次视频时浩浩跟姑母说想吃白面馒头,姑母就跟王大叔打了招呼,说‘明娃在城里吃不上家乡的面,你帮着磨点好的’。”
罗明走到米缸旁,抱起那袋五十斤的白面。袋子是王大叔从磨坊要的粗布袋,上面印着“洋河面粉厂”的红字,已经有些褪色,袋口的绳结打得紧实,是王大叔常用的“平安结”,说“出门在外,平安最重要”。他打开袋口,抓了一把面粉凑到鼻尖闻,一股纯粹的麦香扑面而来,比城里粮站买的面粉香多了——王大叔说这是头道粉,磨的时候特意让磨坊的老李把箩眼调细了,“明娃是干工程的,讲究精细,面也得精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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