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再见，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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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跑，百里山抱着小凌霄终于跑出了百鬼雾林的范围才停下了脚步，她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的擦去小凌霄脸上的鼻血和泪水，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凌霄，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很坚强。我曾经跟你说过，我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现在，就是我们分别的时刻了。”

小凌霄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百里山的手背上，滚烫而灼热。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抓着百里山的衣襟的小手攥得更紧了，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用最笨拙的动作，诉说着心底的不愿与不舍。

百里山抬手轻轻抚去她额前遮挡视线的发丝，愧疚的道：“凌霄，对不起，姑姑没办法再陪你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重要到哪怕豁出性命，我也要去做，你能明白吗？”

小凌霄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定定地看着百里山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委屈、不舍，还有一丝本不该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懂事。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抓着百里山衣襟的小手。

百里山的心像被揪了一下，疼得发闷。她小心翼翼地将小凌霄从怀里放下来，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稳稳地站好。

“那你……还回来吗？”小凌霄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眼里还含着未干的泪珠，却努力装作坚强的样子。

百里山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她没有办法给她一个虚假的承诺。

“哇——”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小凌霄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肩膀剧烈地抽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也砸在百里山的心上。

这是百里山第一次看到小凌霄这般毫无顾忌、彻底释放情绪的样子，没有伪装，没有坚强，只有一个孩子失去依赖后的无助与委屈。

百里山立刻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将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凌霄紧紧抱进怀里，一只手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用力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舍，声音温柔又怜惜，一字一句地对怀里的小人道：“但我们还会再见的……”

“十年后，十年后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学本领，保护好自己。因为那时的我，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说不定，还需要你的保护呢……”

她顿了顿，捧着小凌霄的小脸，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无比认真，带着一丝悲伤的恳求。

“答应我，不管以后遇到多艰难的事，都一定、一定不要放弃，要好好活着，等着我们再次相遇，好不好？”

小凌霄听到百里山说十年后还能再见，那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里，瞬间泛起一丝微光，她懵懂地点了点头，懂事的道：“嗯，我一定好好活着，努力长大，努力学好本领，将来保护姑姑。”

百里山看着她乖巧又懂事的模样，心底的酸涩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