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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界的天空,在墨文轩离去后,恢复了表面的宁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三日之期,如同悬顶之剑,滴答作响。
苏婉、林念源、陆明三人依照刘云轩所言,开始全力推演、准备评议会上可能面对的质询与辩论。他们以自身对莲心界的了解,结合刘云轩的“混沌包容”之道,反复斟酌说辞,模拟各种刁难情景。苏婉的创世之力、林念源的砺音道韵、陆明对阵法与诸天见识的理解,都被充分调动起来,力求在法理与情理上站稳脚跟。
灰朴道种则彻底沉寂下来,光华完全内敛,仿佛一块真正的顽石。刘云轩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道种最深处,沉入了那点微弱的“源初灵光”之中。他不再试图强行沟通或索取,而是以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静静地、虔诚地“陪伴”着那点灵光,感受着它每一次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呼吸般的微弱波动,体悟着其中蕴含的那一丝丝古老、纯净、仿佛能涤荡万古尘埃的“真”意。
时间在紧绷的准备中飞快流逝。第二日黄昏,莲心界天穹之上,那淡金色的“评议契约”光晕,忽然毫无征兆地大放光明!
光芒并非散乱,而是迅速在天空中央凝聚、拉伸,最终化为一道高达百丈、通体由淡金色符文构成的巍峨“门扉”!门扉之上,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虚影流转,散发出浩瀚、公正、不容违逆的威严气息,正是天律庭的标志。门扉正中,两个巨大的古篆缓缓浮现——“宣召”。
与此同时,一道宏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如同九天律令,响彻整个莲心界,传入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奉天律庭‘律殿’法旨,兹有新生之界‘莲心’,道种特异,事涉四方观测,争议未决。今定于‘悬空山’巅,召开四方评议会,以辨明是非,裁定归属。着,莲心界主事者刘云轩,携相关人等,即刻通过‘宣召之门’,赴悬空山与议。四方观测者,依例前往。逾期不至,视为弃权,将依缺席裁定。”
法旨降临,门扉洞开。门内并非莲心界景象,而是一片朦胧的、不断扭曲变幻的混沌光影,隐约可见光影深处,有一座巍峨山峰的轮廓,悬浮于无尽虚空之中,那便是“悬空山”。
“来了!”苏婉三人对视一眼,神色肃然。
青莲之畔,沉寂的灰朴道种微微一震,光华流转,刘云轩的意念传出,清晰而沉稳:“走吧。是福是祸,终需面对。”
道种缓缓升起,悬于苏婉身前。苏婉深吸一口气,伸手虚引,道种便落在她掌心,被她以温和的创世之力小心托住。林念源与陆明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那巨大的“宣召之门”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
光影流转,时空颠倒。下一瞬,三人已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所在。
脚下是坚硬、冰冷、呈现暗银色的奇异石材铺就的广阔平台,平台边缘云海翻腾,深不见底。抬头望去,不见日月,唯有无穷远处有点点“星辰”闪烁,但那并非真正的星辰,而是一个个散发着微弱光芒、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世界”虚影,如同点缀在漆黑幕布上的珍珠。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风格古朴到极致的殿堂。殿堂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的灰白色石材砌成,高不知几许,直插入上方朦胧的“天穹”,殿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无数繁复玄奥、仿佛阐述着天地至理的天然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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