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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曹操站在城头，遥望着洛阳所在的方向。
此时晨雾未散，天色灰蒙蒙的压在城池上方。城楼上的“魏”字旗被风吹动，一下一下地响。
他已经站了很久。
程昱走上城头，脚步放得很轻。
他在曹操身后三步处站定，望着那道披着玄色大氅的背影。
“大王。”程昱轻声开口，“刘骏登基了。国号‘汉’，称淮汉，年号‘永兴’。”
曹操没有回头。
“嗯。”
程昱沉默了一会儿。
城头的风灌进袖口，有些凉。他望着曹操的侧脸——眼窝深陷，胡须被风吹动。
“大王，”他斟酌着再次开口，“函谷、潼关都挡不住刘骏。散关、武关，也挡不住。若他挥师西进……”
曹操转过身。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像是彻夜未眠。
“仲德，你想说什么？”
程昱迎着他的目光。
“大王，西去吧。”
曹操一怔。
“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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