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流民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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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棚的热气在凛冽的寒风中迅速消散，仿佛被无形的巨手一把扯去。刚盛出的糙米粥，散发着微弱的香气，转瞬间便结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苏晚正帮二丫给一个断臂的流民递送饼子，那流民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渴望，颤抖着双手接过。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战鼓在寂静的旷野上敲响，伴随着女人尖锐的呵斥声，打破了粥棚原本的宁静，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都给我让开！这侯府的粥，轮不到你们这些软骨头来喝！”那呵斥声如利箭般射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话音未落，一队人马便如一阵狂风般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姿矫健如猎豹。她腰间挎着一把弯刀，刀鞘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锋利与威严。头发高束，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几缕发丝在风中飞扬，更添几分英气。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神色，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与倔强，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在她眼中。她用不屑的眼神扫过流民，仿佛在看着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个个手持木棍，木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们的眼神中充满警惕与敌意，气势汹汹，显然来者不善，如同一群恶狼闯入了宁静的羊群。

流民们惊慌失措，纷纷后退，眼神中满是恐惧。手中的粥碗险些摔落在地，一些流民甚至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人，现场一片混乱。阿苦紧握拳头，指节泛白，挡在粥棚前，他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坚定，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你们是谁？凭什么来此捣乱？这粥是夫人为大家准备的，谁都有资格喝。”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道洪流，试图阻挡住来人的气势。

“夫人？”劲装女子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嘲讽与不屑。她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如同一只敏捷的猫。走到阿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就是那个躲在侯府里装善心的填房？我告诉你，这些流民都是我叶红鸾罩着的，轮不到她来假惺惺。”她的语气强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阿苦的心上。

苏晚心中一动——叶红鸾，这个名字在她心中掀起了波澜。她前几日听阿苦提及过，是城外黑风寨的女匪头，手下有几十号人，个个都是英勇善战之辈。她专抢贪官污吏的粮食，偶尔也会接济流民，在流民中颇有威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流民们带来了一丝希望。想不到她今日会亲自前来，这让苏晚既感到意外，又有些担忧。

“叶寨主。”苏晚走上前，语气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混乱与她无关。“我设粥棚，是真心想给流民们一口饭吃，并非虚情假意。你若担心他们受欺负，大可留下监督，无需动刀动枪。”她的眼神坚定而真诚，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的话。

“真心？”叶红鸾挑眉，眼神中满是怀疑，仿佛在审视一个骗子。“侯府的人何时变得如此好心？前几日魏长史还派人抢了流民的过冬粮，你现在说真心，谁能相信？”她的语气中充满愤怒与不满，对侯府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

苏晚知道她指的是魏长史私吞军粮、克扣流民物资之事，心中暗自叹息。她也不辩解，只是转身对身后的林小满说道：“去把咱们准备的粗粮抬过来。”林小满连忙应声而去，很快就和几个青壮流民抬着两袋粗粮走了过来。那粗粮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希望。苏晚打开粮袋，露出了里面饱满的糙米，糙米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丰收的喜悦。“叶寨主，我知道你担心流民们吃不饱，这些粗粮，你可以带走，分给寨中之人。另外，我还打算在城外开垦荒地，若是你和你的人愿意来帮忙，我管饭，每月还能给你们两斗粗粮作为工钱。”她的语气诚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诚意，仿佛一颗颗珍珠，串联起一条希望的项链。

叶红鸾微微一愣，显然未料到苏晚会如此提议。她盯着粮袋里的糙米，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又看了看周围流民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动摇——黑风寨近日也缺粮，手下的兄弟们已多日未曾吃饱，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饥饿与疲惫。若能有稳定的粮食来源，也不用再冒险去抢夺，不用再在刀尖上舔血。

“你别以为给点粮食就能收买我！”叶红鸾嘴上强硬，但语气中已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耍花样？等我们帮你开垦了荒地，你再将我们出卖怎么办？”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警惕，毕竟在这个乱世中，信任是一件来之不易的东西。

“我可以跟你立字据。”苏晚从怀中掏出纸笔，那纸笔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珍贵。“若是我言而无信，你可以拿着字据去官府告我，也可以带人来拆了我的粥棚。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魏长史私吞了五百石军粮，藏于城外的破庙之中，打算卖给京城的商人。你若能将粮食抢回，不仅能接济流民，还能为北疆的将士出一份力。”她的语气坚定，仿佛在讲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叶红鸾眼睛一亮，那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五百石军粮！这对她而言，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她早对魏长史的所作所为不满，一直苦于未能找到他私藏粮食的地点。如今苏晚将消息告知于她，显然是带着诚意，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心中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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