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坊市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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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坊市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崎岖山道上，李望脚步轻快，内心却如浪潮翻涌。怀中那块半提纯的漆黑铁片，如同揣着一块烙铁，时刻提醒着他此次外出的惊人收获。

他并未直接返回宗门，而是绕了一段远路，专挑人迹罕至的林间小径穿行。右手掌心那短暂的灼热感应，以及提纯时远超寻常的消耗与异象，无不昭示着铁片的不凡。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直到日落西山，暮色四合，确认身后绝无跟踪者，李望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间冰冷的石屋。

紧闭门窗，设下最简单的警戒禁制——这只是炼气期弟子都能掌握的小术法，聊胜于无。他盘膝坐下，小心翼翼地将那铁片再次取出。

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铁片脱落了部分焦壳的位置，那暗金色的纹路更显神秘，隐隐流动，仿佛活物。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法力注入其中，纹路骤然亮起一瞬，一股锋锐无匹、却又带着古老苍茫之意的气息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沉寂。

“绝非法器碎片那么简单……”李望喃喃自语，眼神炽热。这铁片内蕴的“质”，极高，高到他目前的提纯能力竟无法一次性将其完全剥离显现。它更像是一件蒙尘的瑰宝，外层包裹的漆黑物质，或许是某种保护，也可能是漫长岁月留下的封印。

他不敢再强行提纯，精神力透支的滋味可不好受。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修为，只有境界上去了，或许才能支撑起彻底揭开这铁片秘密的消耗。

他将铁片用数层油布仔细包裹，藏于石床下最隐秘的暗格中，与那些提纯后的丹药、灵石分开放置。

接下来的日子，李望的生活节奏依旧，但内在的动力却截然不同。他更加疯狂地接取各种宗门任务，尤其是那些能外出、有机会接触到“废品”、“残料”的任务。贡献点依旧被他谨慎地兑换成无人问津的废丹，或是某些炼丹房、炼器坊丢弃的边角料。

夜深人静时，石屋便成了他一个人的“工坊”。右手的光芒时隐时现，一堆堆废丹在他手中化腐朽为神奇，变成支撑他修炼的资粮。偶尔，他也会尝试提纯一些废弃的法器碎片，但大多收获甚微，只能得到些许精炼过的金属颗粒，聊胜于无。

修为在精纯药力的推动下，稳步提升。炼气二层的境界早已巩固，并向着三层稳步迈进。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旋愈发凝实，运转法力时，周身经脉也拓宽凝练了不少。

这一日，他再次来到杂役堂交接任务，恰好又遇见了赵虎。

赵虎似乎刚完成了一个报酬不错的任务，心情颇佳，正与几个相熟的弟子吹嘘。看到李望进来，他习惯性地撇了撇嘴，目光在李望身上一扫，忽然“咦”了一声。

“李师弟，多日不见，你这气色……似乎好了些许？”赵虎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究。此时的李望，虽然依旧穿着朴素的灰衣，面容平静，但长期服用提纯丹药，体内杂质减少，精气神自然比以往充盈，这种由内而外的细微变化，难以完全掩盖。

李望心头一凛，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疲惫的“喜色”，拱手道：“多谢赵师兄关心。前几日运气好，完成了一个清理药园害虫的任务，管事多赏了一颗成色稍好的聚气丹，服用后感觉……似乎摸到第二层的门槛了。”

他刻意将气息波动控制在将破未破的临界点，显得既有进步，又依旧挣扎。

“哦？摸到门槛了？”赵虎眼中的疑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轻蔑。炼气二层，在他们这些底层弟子中，也不过是刚脱离最初级的阶段罢了，依旧属于“废物”行列。他拍了拍李望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前辈”的优越感：“不错不错，总算有点长进。不过李师弟啊，筑基遥遥无期，还需戒骄戒躁，踏实做事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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