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算盘珠上的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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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锈厂烟云》第三章：防空洞里的账本残页

时间：2012年1月6日深夜11点28分

陈大炮一脚踹开红星厂废料仓库的铁门，锈渣簌簌落在白豆的翻毛皮鞋上。诸葛明用手电筒扫过墙角蛛网，光束突然在一堆报废的机床配件上定住——三台九十年代的老式冲床上，竟整整齐齐码着2011年的消防验收合格证复印件。

“这些冲床的型号是九三年引进的！“陈大炮用改锥戳动机床铭牌，“去年环保局说全都回炉了...“他忽然蹲身扒开齿轮缝隙，扯出半本泡发的《安全生产日志》，1993年4月那页沾着暗红色油渍。

白豆的后槽牙莫名发酸，记忆闪回到父亲失踪前夜——白理想蹲在阳台上修水管时，裤兜里露出过同样的暗红痕迹。当时母亲说那是厂里发的红药水，可此刻手电光下的油渍分明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液压油掺了氧化铁。“诸葛明用试纸蘸取化验，“九三年厂里采购过一批劣质密封圈...“他突然撕开日志封皮，夹层里掉出张泛黄的照片：五个穿工装的***在防洪堤前，背景里龙腾大厦的脚手架才搭到第三层。

闷雷用剁骨刀撬开地沟盖板，腐臭味裹着柴油味涌上来。白豆踩着生锈的钢筋梯往下探，防空洞墙壁上残留着九十年代的安全生产标语。陈大炮突然拽住他：“这砖缝颜色不对！“他用改锥刮开墙灰，露出的水泥标号竟是2011年才启用的新型材料。

手电筒光斑扫过转角处，二十多个蓝色化工桶堆成三角阵。诸葛明拧开桶盖时脸色骤变：“这是处理重金属废料的密封桶！“桶底粘着半张出货单，收货方印着“江心岛疗养院医疗废物处理中心“，日期却是1993年4月16日。

“操！九三年哪有这个处理中心！“陈大炮撕下出货单对光照，“这公章边缘的齿轮纹少了三个齿...“他突然噎住，缺齿的位置与四号仓库门锁的钥匙纹路完全吻合。

防空洞深处传来铁器拖地的锐响。闷雷一脚踹翻空油桶，声波在甬道里撞出回音。白豆的手电光照到三米外的水泥台——台面上积着层黑褐色污渍，旁边丢着把老式台虎钳，夹着半截刻有俄文编号的钢管。

第三章：算盘珠上的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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