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陈岚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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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事件后的第二天下午，林野被通知前往心理评估室进行例行检查。这在意料之中，他昨天那副狼狈虚脱的样子，不可能不引起智囊团的关注。

评估室布置得比之前的休息室更显专业，柔和的米色调墙壁，舒适的躺椅，角落里甚至点着有助于放松的香薰。但林野很清楚，这种看似无害的环境，往往潜藏着更细致的观察。

陈岚依旧亲自在场，旁边还坐着一位神情温和的中年男性心理专家。评估开始是常规项目，询问睡眠、饮食、情绪状态，对副本经历的回顾与感受。林野配合地回答，语气平稳，将训练室的异常归咎于“尝试进行高强度精神集中训练时，意外导致了精神透支”。

心理专家记录着，偶尔投来理解的目光。

常规项目结束后，心理专家收拾东西，对陈岚点了点头，先行离开了。评估室里只剩下林野和陈岚两人。气氛似乎没有变化，但林野敏锐地感觉到，真正的“评估”现在才开始。

陈岚没有起身，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向林野，仿佛只是随意闲聊。

“林野，你在副本最后阶段，拨动怀表指针，打破时间循环的那一刻……”她微微偏头，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除了通关的解脱感，有没有一种……更奇特的体验？比如，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变得与平时完全不同？或者，在做出那个关键决定前，内心是否有过一种超越逻辑分析的、异常清晰的‘直觉’，仿佛被什么指引着？”

她的问题听起来很自然，像是基于副本特性进行的合理推测。但林野的心微微一提。她又在试探，而且比上一次更具体，直接指向了“时间感知”和“直觉指引”这两个与他秘密紧密相关的领域。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配合着露出些许回忆和思索的神情，然后才谨慎地开口：“时间感知……在那个小镇里一直都是混乱的，最后时刻整个空间都在变化，很难说清具体的感受。至于直觉……”

他顿了顿，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不确定：“当时的情况，更多的是基于对钟表匠日记的理解和对小女孩的承诺，觉得必须那么做。如果非要说直觉……可能是一种‘应该这样做才能结束一切’的强烈信念吧。清晰的指引……我没有感觉到。”

他再次选择了有限度的坦诚。承认副本内时间感异常是安全的，承认有“结束一切”的信念也是合理的，但坚决否认了任何超常的、指向性的“直觉”。

陈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眼神依旧平和，仿佛只是接受了他的说法。但她放在膝盖上的食指，几不可查地轻轻点了一下。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在高压力环境下，人类的潜能有时确实会超常发挥，带来一些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体验。你能平安归来，并且成功通关，本身就是最重要的。”

她站起身，从旁边的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报告，递到林野面前。“这是本次心理评估的初步报告，结论是适应性良好，无明显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建议继续保持观察和适度休息。你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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