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矮人发现的黑色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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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那番关于“钥匙”与“枷锁”的诛心之论，如同毒雾般弥漫在圆形房间内，侵蚀着每个人的意志，尤其是赵桂斌。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模型的微光已然熄灭，脑海中两种截然对立的“真相”激烈碰撞，几乎要将他的认知撕裂。泰坦的秩序是冰冷的囚笼？古神的混沌是虚假的自由？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所依赖的，难道从根基上就是错误的？

克罗米掌间的青铜色时光之力不知何时也已收敛，她沉默地站在那里，兜帽下的金色眼眸深邃难测，仿佛也在权衡着古神话语中蕴含的、令人不安的可能性。艾丽担忧地看着状态明显不对的赵桂斌，圣光在她手中柔和地流转，却不知该如何驱散这种源于存在意义的迷茫。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矮人布雷登打破了沉默。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陷入哲学思辨的泥潭，矮人务实的天性让他将注意力转向了更具体的东西——那些被击溃的记忆傀儡消散后留下的残迹。

他蹲下身，用战斧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地面上几滩尚未完全消散的、如同粘稠沥青般的黑色残留物。这些是构成幻象军团的核心物质，蕴含着古神的力量与从赵桂斌记忆中抽取的碎片。

“哼，装神弄鬼的东西，碎了也就是一滩烂泥。”布雷登嘟囔着，用斧刃刮起一小片较为凝固的残渣，准备将其清理掉。然而，就在斧刃与那黑色残渣摩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

“叮！”

那不是金属与粘液摩擦应有的声音，更像是……金属与某种坚硬晶体碰撞的脆响！

布雷登动作一顿，浓眉挑起。他更加小心地用斧尖拨开那层粘稠的黑色外壳，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那是一块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边缘不规则的物质碎片。它并非阴影或能量体，而是有着明确的实体，质地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却又隐隐透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块碎片的表面，竟然刻着几个极其细微、却与赵桂斌手中模型上的泰坦符文风格极其相似的纹路！只是这些纹路的走向和结构，与模型上代表秩序与创造的符文相比，显得更加扭曲、诡异，仿佛是同一种语言的……黑暗变体？

“嘿！小子！快过来看这个！”布雷登立刻高声喊道，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赵桂斌勉强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和艾丽、克罗米一起围拢过去。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块黑色碎片上时，怀中的模型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既非预警也非共鸣的剧烈震颤！那是一种混合了熟悉、排斥、甚至是一丝……渴望的复杂悸动！

“这是……什么东西？”艾丽看着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碎片，圣光本能地感到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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