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蕊直起身,目光落在殷温娇身上,眼底满是悲戚,一字一句道:
“小婿第一罪,便是识人不清,当年赴任途中,疏于防备,才让那恶贼有机可乘,害了自身,更辱了温娇,这是我身为丈夫的无能,是我之罪。”
他顿了顿,再次抬手作揖,语气愈发沉重,道出了那第二宗罪,字字皆戳中人心,却无半分怨怼,全是自责:
“小婿第二罪,是身为丈夫,未能护妻周全,让温娇背负污名,困在十八年的噩梦里,日日煎熬;
身为父亲,未能伴穗安长大,让她从襁褓之中,便颠沛流离,尝尽人间疾苦,这是我身为父职的失职;
更甚者,我身为大唐官员,本该赴任造福一方,却因这场劫难,让温娇受世人非议,让相府蒙尘,也愧对大唐律法,愧对百姓寄予,此乃我对家国、对苍生之罪。”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分辩解,全是对自身的苛责。
殷温娇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陈光蕊。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眉眼温润,眼底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满满的愧疚与疼惜,看向她的目光,像盛着春水。
穗安坐在中间,看着母亲眼底终于泛起的涟漪,悄悄松了口气。
她知道,爹爹这番剖白,比任何宽慰的话都管用。
翌日天刚破晓,殷丞相便整理好朝服,带着陈光蕊一同入宫上朝。
死而复生的状元郎面圣本就是千古奇闻。
朝堂之上,唐王李世民亲耳听闻陈光蕊十八年始末,先是震惊于恶贼行凶的猖狂,又感叹龙王护佑的祥瑞,更惜他满腹才学、秉性端方,
当即龙颜大悦,下旨将陈光蕊官升一品,留任翰林院学士,掌文诰之事,言谈间更是提及,欲将公主许配,招他为驸马。
消息从宫中内侍口中传出,不过半日便传遍长安大街小巷,街头巷尾人人议论。
都说陈状元遇难呈祥是天降福兆,非但官运亨通,更要攀龙附凤成皇亲,一时艳羡之声不绝于耳。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针对殷温娇的污言秽语,那些守旧迂腐之人嚼着舌根。
说状元郎如今前程似锦,更要做驸马,殷温娇一个受辱之人,既玷污了相府门楣,又拖累了状元清名。
身为女子,受此劫难便该从容自尽、守全名节,这般苟活于世,实在是不知廉耻,有何颜面立足世间。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