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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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穴下的通道，仿佛巨兽的食道，向下延伸，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声音。空气冰冷潮湿，混杂着泥土的腥味、岩石的凉意，还有一种隐约的、类似陈旧机械润滑油的金属气味。艾斯将呼吸压到最低，脚尖轻点着粗糙不平的石阶，如同影子般向下潜行。两侧石壁布满滑腻的苔藓，唯一的光源来自上方洞口透入的、微乎其微的惨淡月光，很快便被深沉的黑暗吞没。他只能凭借指尖触摸石壁的触感，以及气流微弱的流动，来判断方向和坡度。

下方那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某种庞大的机器正在地底深处运转。同时，他也听到了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无异的前方脚步声——那个神秘黑影并未远离，似乎也在谨慎地探索着这条未知的路径。艾斯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既有追踪猎物的紧张，也有对未知险境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想要揭开谜底的冲动。萨博的线索，哥亚的秘密，似乎都指向了这片黑暗的深处。

通道并非笔直，不时出现岔路，但那个神秘黑影似乎目标明确，从未犹豫。艾斯凭借着过人的直觉和追踪技巧，始终牢牢锁定着前方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微光，并非自然光，而是一种稳定的、偏冷色调的光源，同时，那股机械运行的嗡鸣声也变得更加震耳。通道也开始变得宽敞，石壁出现了人工修凿的痕迹，甚至能看到嵌入墙壁的、已经废弃不用的古老管道。

就在艾斯即将接近光源时，前方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艾斯瞬间绷紧全身肌肉，屏住呼吸，将自己紧贴在一处石壁的凹陷里。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向前望去。通道在这里到了一个尽头，外面是一个巨大的、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地下空间。空间的大部分区域笼罩在阴影中，但中央部分被几盏悬挂的、散发着惨白色光芒的瓦斯灯照亮。灯光下，可以看到一些庞大的、覆盖着帆布的机械轮廓，以及堆积如山的木箱。空间的另一端，似乎还有通往其他方向的隧道入口。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仓库或中转站。

而那个神秘黑影，正站在灯光边缘的阴影里，背对着艾斯的方向，似乎正在观察着空间中央的那些机械，身形凝定，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机会！趁他注意力被吸引！

艾斯眼中厉色一闪，决定不再等待。他需要答案，现在！他双足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暴射而出，直扑黑影！为了留下活口问话，他并未使用火焰能力，而是将力量凝聚于右拳，一记毫无花哨却蕴含爆炸性力量的直拳，轰向黑影的后心！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然而，就在艾斯的拳头即将触及对方背心的刹那，那黑影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向左侧微微一滑，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必中的一击！艾斯的拳头擦着对方的衣角掠过，强劲的拳风将地面上的灰尘吹起一圈涟漪。

一击落空，艾斯心中一震，但动作毫不停滞，左拳顺势摆出，横扫对方肋部！黑影似乎早有所料，并未硬接，而是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仰，同时右腿如同蝎子摆尾，悄无声息却迅疾如电地踢向艾斯支撑腿的膝盖侧后方！角度刁钻，狠辣异常！

艾斯被迫撤步转身，避过这一脚。两人在惨白的灯光下，第一次正面相对。黑影脸上带着一个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冷静光芒的眼睛。那眼神，锐利、沉静，不带丝毫感情波动，仿佛一台完美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废话，黑影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步伐诡异灵动，攻击方式更是艾斯前所未见。并非海军系统化的六式，也非革命军大开大合的刚猛路子，更不是海贼常见的野路子。而是一种极其简洁、高效、每一招都直指要害的格斗术。拳、指、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致命的武器，攻击如同疾风骤雨，却又悄无声息，带着一种冰冷的、纯粹的杀戮意志。好几次，艾斯都是凭借野兽般的本能和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才险险避开，对方的指尖甚至划破了他的衣袖，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你是什么人？！”艾斯低吼一声，格开对方一记戳向咽喉的手刀，反手一记火焰包裹的肘击逼退对方半步。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一阵扭曲。

黑影看到火焰，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并非恐惧，而更像是……确认了什么。他依旧不言不语，攻击却变得更加凌厉、迅疾，似乎不想恋战。他抓住艾斯使用能力瞬间的细微停顿，一记迅若闪电的低扫腿攻向下盘，同时手刀直插艾斯心口！

艾斯怒喝一声，火焰在身前爆开，形成一小片屏障。黑影似乎忌惮火焰的高温，攻势一滞，借力向后飘退，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空间另一端的一个隧道入口。

“想跑？！”艾斯看出对方的意图，岂能让他如愿？他双腿火焰喷发，速度骤然提升，再次缠斗上去。这一次，他不再留手，火焰拳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黑影周身空间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