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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捋了捋雪白的长须，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眼神清澈睿智，仿佛能洞悉一切烦恼。
“不必多礼。老道今日闲来无事，见此处云霞甚好，又有故人新居落成（指茉莉神宫），特来叨扰一杯清茶，小友不会嫌老道冒昧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只是路过访友。但我岂会不知，以他的身份地位，岂会无故来我这“是非之地”？
“老君说笑了，您能驾临，是晚辈的福气，茉莉神宫蓬荜生辉。只是神宫尚未完工，恐招待不周。”我连忙应道，引着他往茉莉神宫正殿方向走。
“无妨，无妨。”
老君摆摆手，目光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茉莉神宫的布局和周围的花草，“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居所亦然，有心则安，有道则盈。
小友此处，虽未竟全功，然格局初具，灵气盎然，更难得的是这一片茉莉花田，生机勃勃，暗合自然之道，可见小友是用心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我心中微动，恭声应道：“老君过誉了。晚辈只是随性而为，种种花，养养草，求个心安罢了。”
“心安……”老君重复了一句，笑着看了我一眼，“好一个‘求个心安’。只是如今，小友这‘心安’，怕是不易得吧？”
我们已步入主殿。殿内空旷，只有基本的框架和少数摆放好的家具。
我请老君在上首一张简单的紫檀木椅上坐下，青萝早已闻讯，机敏地奉上了我珍藏的顶级茉莉灵茶。
茶香袅袅，混合着殿内淡淡的木香，驱散了几分清冷。
老君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茶。清而不寡，厚而不腻，更有一种……万物初生的勃勃意趣。小友于茶道，亦是独具匠心。”
我坐在下首，苦笑：“雕虫小技，让老君见笑了。如今晚辈身陷囹圄，这茶再香，品起来也难免有几分苦涩。”
“哦？因何而苦？”老君慢悠悠地品着茶，仿佛真的只是在闲聊。
我犹豫了一下，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道祖，隐瞒也许并无意义，坦诚反而可能有一线生机。
于是，我将三生石之事、众人的反应、凌霄殿上的质询、内心的迷茫与挣扎、乃至对自身力量冲突的担忧，简单而恳切地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系统、魔使魅璃的具体接触以及昨夜梦魇之事。
老君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不见半分惊讶或评判。
待我说完，他才放下茶杯，拂尘轻搭在臂弯，缓缓道：“小友所苦，无非‘身份’二字。仙耶？魔耶？非仙非魔？亦仙亦魔？”
我点头：“正是。晚辈不知，我究竟该是谁，该往何处去。仙界视我为异类，魔界视我为血脉，而我……
我只想做洛灵，只想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种种花，过些安生日子。为何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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