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 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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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木易口中“官商勾结”四个字刚说出口，那黑衣人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宋铃铛忽然饶有兴趣地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街坊瓦舍之间，流传着一首叫作《护官符》的歌谣……我很好奇，这《护官符》的内容具体是什么？”

黑衣人这才抬起头，回道：“《护官符》的唱词是这样的：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贾县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贾县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单讲这四大家族的富贵之气……”

杨木易冷冷道：“行了……你接着说你的旧仇吧！”

黑衣人点了点头道：“后来，贾家传到了贾敬和贾赦这两位共同当家。这二人结识了一位江湖中人，并与之结为生死兄弟；那人本是叫做甄正经，为此竟改了名字叫贾正经。那贾正经在贾敬和贾赦二人的授意下，甘做幕后黑手，一夜之间竟将其余三家——史家、王家、薛家全部灭门！”

江影月道：“这贾家实在是太恶毒了！”

李大嘴点头附和道：“对呀！他们贾府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有，你却……”

黑衣人苦笑了一声：“你想说我却没有死对不对？”

李大嘴憨笑了一下。

黑衣人接着道：“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我想他们是想让贾家一家独大吧！我那几日正好在姑姑家玩耍，因此躲过了这一劫……后来，姑姑听闻了噩耗，悄悄将我安置在了一所道观里；她告诉了我薛家被灭门的消息，并叮嘱我此事不论过多久，我都必须要报此血海深仇！当时，我们薛家上下七十二口人满门被灭：只要是男丁当场即被斩杀，女眷也都是先奸后杀。可怜我的姐姐薛金簪，当年她才只有十六岁呀……竟被贾正经以及他手下人这群畜生轮虐致死！我不报此仇，何以为人？”

杨木易上前一步道：“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布局，计划着下一盘大棋来复仇……”

黑衣人微微一怔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木易冷冷一笑道：“让我来推断一下：贾府大老爷贾敬这些年一直醉心于炼丹，恐怕是你暗中引导所致的吧？还有，贾府几个月之前来了一位算命的卜先生，恐怕也是你吧？再有，那位卜先生所传授的贾府破局之法，就是四处搜罗少女和少妇，在她们的身上采取原料来炼制‘红丸’和‘白丸’，以供贾敬和贾赦两个禽兽兄弟享用……而这恐怕也是出自你的‘妙计’吧？”

黑衣人忽然退后了三步，显然内心大吃一惊，却故作镇定道：“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这些都是你的推断之词而已！”

杨木易嘿嘿一笑道：“你不承认是吧？那好，我们走，你休想利用我们替你报仇！”

黑衣人连忙道：“我就不信，你堂堂杨大侠，面对着那些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受苦受难的少女和少妇……你会见死不救！”

杨木易顿时心头火起，指着黑衣人的鼻子大骂道：“你还说！这一切岂非拜你所赐？你想出这些所谓的‘妙计’，来布局下棋为你复仇，你跟贾府那些禽兽又有什么分别？你简直是比禽兽还禽兽！”

黑衣人浑身颤抖道：“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杨木易大声喝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卜前程？你不承认，休想利用我们帮你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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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低头道：“是，我是卜前程。不……我不是卜前程！我原名叫做薛金盘……”

只见他忽然跪地连连磕头恳求道：“杨大侠，我求你，帮我杀了贾敬和贾赦，帮我报了这个血海深仇吧！我出此下策，也只是为了报得旧仇……”

杨木易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磕头，并没有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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