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石铁柱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天不亮就起床,按照林枫的要求生火做饭,努力把控火候与调味;上午去后山砍柴,专注于感知木纹,力求每根柴火都近乎一致;下午则被林枫安排去挑水,不是用桶,而是用两根细竹竿,要求他仅凭气息引导,将井水如同引线般吸入丈许外的大水缸中,且滴水不能洒落。
这简直比登天还难!石铁柱憋得满脸通红,往往忙活一下午,水缸底都没湿。但他没有丝毫抱怨,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那股倔强劲头,连林枫看了都偶尔会挑眉。
至于夜晚的“井中观星”功课,他更是雷打不动。心神在一次次失败中变得愈发沉静和坚韧。他不再急于看到结果,而是享受这种专注的过程,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井水和那片倒映的夜空。
这天夜里,乌云散尽,月朗星稀,正是观星的好时机。
石铁柱像往常一样趴在井边,心神空明。井水如镜,清晰地倒映着皎月和漫天繁星。他的目光轻易地锁定了月亮旁边那颗熟悉的、微弱却坚定的小星星。
看了不知多久,他下意识地,像白天练习引水时那样,调整着呼吸,意念微动,仿佛自己变成了一缕极轻柔的风,想要去触碰那平静的水面。
就在这时,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福至心灵,轻轻提动了井绳,木桶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和缓慢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竟然真的没有激起一丝明显的涟漪!水面只是以桶绳为中心,荡开了一圈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到极致的波动。
而更神奇的是,在这微乎其微的波动中,那轮月影和旁边的星辉,虽然随着水波轻轻摇曳,但其轮廓和光芒,在他极度专注的感知下,竟比静止时显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成功了?!
石铁柱心脏狂跳,但他立刻强行压下激动,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将盛满水的木桶提了上来。整个过程中,井水始终保持着那种奇异的、近乎绝对的平静。
他愣愣地看着桶里晃动的清水,又看了看井中已然恢复平静、倒映星月的画面,巨大的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好像明白了师父的用意!“看清星星”不只是用眼睛看,更是用心神去感知、去锁定;“不起涟漪”也不仅仅是动作轻柔,更是一种对自身力量、乃至对周围环境达到精微控制的外在体现!
“师……师父!我做到了!我做到了!”石铁柱再也忍不住,抱着水桶,像个小孩子一样冲进林枫的屋子,激动地大喊。
林枫正靠在自己做的竹椅上,似睡非睡。被吵醒后,他眯着眼看了看满脸通红、眼中放光的石铁柱,又瞥了一眼他怀里那桶水,打了个哈欠。
“哦,还行,比我想的慢了点。”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今天天气不错,“水倒缸里去,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石铁柱却一点都不觉得打击,师父说“还行”,那就是很好的意思!他乐呵呵地跑去把水倒进缸里,整个人都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
与此同时,玄剑门,主峰大殿。
掌门玄诚子手持一枚玉简,眉头紧锁。玉简内的信息正是关于清风村疑似有元婴老怪隐居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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