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畔的月光》转载请注明来源:大神书屋dashenshuwu.com
“日食神迹”所带来的震撼与余波,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远。它如同一场无声的、来自天界的加冕礼,将苏沫的地位,从“受法老宠爱的王后”,一举推升到了“被神明眷顾的、行走在人间的圣者”这一前所未有的、几乎与法老神性比肩的高度。
那些曾经对她心怀敌意的旧神权祭司们,如今在她面前,恭顺得如同温驯的羔羊。而“王后工坊”的各项革新技术,也在这股“神眷”之风的推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整个埃及的土地上推广开来。一时间,整个帝国都沉浸在一种新政初见成效、未来一片光明的、欣欣向荣的氛围之中。苏沫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筹划,该如何向拉美西斯开口,提及那座神秘的、与“阿努比斯之眼”息息相关的失落神庙。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年轻的法老和他的智慧王后,将带领埃及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之时,一场毫无征兆的、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灾难,却悄然来临。
埃及的命脉,是尼罗河。这条伟大的母亲河,以其每年一度的、信实不欺的泛滥,为两岸带来了赖以为生的、肥沃的黑色淤泥。初秋时节,本应是埃及农民们最期待的时刻。他们会暂时放下手中的农活,退到高地,满怀敬畏与感恩地,等待着河水上涨,淹没他们的田地,为来年的丰收,铺上最厚实的、由神明恩赐的温床。
但今年的尼罗河,却显得有些不对劲。
起初,只是水位上涨的速度,比往年快了一些。驻守在第一瀑布阿斯旺的水文观测官,在送往底比斯的例行报告中,用一种略带欣喜的语气,提及了这一点,认为这将预示着一个史无前例的丰收之年。
然而,仅仅十天之后,当第二份急报,由一艘搏浪而来的、最快的皇家通讯船,拼死送抵底比斯王宫时,信上的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惊恐与绝望。
“水位……水位已经突破了神庙墙壁上,由图特摩斯三世法老时期留下的、最高水位的标记!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这则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底比斯政坛。拉美西斯立刻下令,要求沿河各地的总督,每日三次,汇报当地的水位情况。
随后,雪片般的急报,从三角洲到努比亚,沿着整条漫长的尼罗河岸线,疯狂地涌入了底比斯王宫。每一封莎草纸上,都用颤抖的笔迹,记录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末日般的景象。
“孟菲斯告急!河堤多处决口!洪水已经冲垮了城外的村庄,正向着普塔神庙的圣湖倒灌!”
“鳄城告急!大半个法尤姆绿洲,已经变成了一片泽国!无数牲畜被淹死,神圣的鳄鱼也开始在被淹的街道上游荡!”
“阿拜多斯……圣城阿拜多斯被淹了!通往奥西里斯神庙的圣道,已经完全沉入了水下!”
往日那条平静而慈爱、给予了埃及一切生机的母亲河,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头被激怒的、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远古巨兽。它咆哮着,翻滚着,用一种无可阻挡的、毁天灭地的姿态,疯狂地冲破了千百年来足以限制它的所有堤坝与河道。
浑浊得如同原始混沌般的洪流,裹挟着连根拔起的纸莎草、被撞碎的渔船残骸、以及无数浮肿的、属于牲畜与人类的尸体,无情地、贪婪地,吞噬着两岸那些本应被它滋养的良田和世代居住于此的简陋村庄。
天空,仿佛也感受到了大地的悲鸣,变得阴沉沉的,连日不见阳光。被洪水围困的、孤岛般的村庄高地上空,盘旋着成群结队的、发出沙哑哀鸣的乌鸦。而河畔那些幸存的、地势较高的城镇里,则到处都回荡着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后,那此起彼伏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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