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边境商贸遭劫掠,疑是马匪实练兵 (第1/2页)
龙部落的日子,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荡开一圈圈名为“希望”与“进取”的涟漪后,又逐渐回归到一种充满活力的有序节奏中。修炼、建设、研究,这三驾马车正拉着这个初生的文明,在原始的世界里蹒跚却坚定地前行。
炎黄学院,这片被寄予厚望的“文化火种”之地,如今更是因为“符文研究小组”那一次划时代的微小突破,而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索氛围。那所谓的“微效聚灵纹·山岳”,其效果微弱到胖墩需要用最高精度监测才能捕捉到那一丝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能势阱,对于实际修炼或生产,目前看来毫无用处。但它的意义,却如同在无边暗夜中,由芒那孩子亲手点燃的第一簇人工火苗——微弱,却真切地证明了“火”的存在,指明了文明前进的一个的全新可能。
汪子贤深知这“星星之火”的可贵,毫不吝啬地给予了最大的支持。他不仅让狩猎队长石指在带队外出时,格外留意各种质地奇特、颜色各异的石料和木材,还亲自指导烧陶小组,尝试调整粘土配比和窑火温度,以期烧制出质地更均匀、密度更高、更能承受精细刻画的陶片。他甚至下令,将部落周边收集到的那些颜色温润、触手生凉(或许只是心理作用)的“漂亮石头”统一送到学院,供符文小组研究,隐隐指向了“玉石”或某种能量导体的可能性。
芒、藤、草叶这三个孩子,几乎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这片新开辟的“神秘园地”。芒常常对着一块粗糙的壁画拓片(用炭笔在剥落的树皮内侧摩画下来的古老符号)一坐就是半天,眉头紧锁,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试图理解那些曲折线条背后可能蕴含的“道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却也时常带着思考过度的迷茫。
藤则成了一个“工具狂人”和“材料测试员”。他用燧石、黑曜石、骨片、甚至鱼刺磨制出各种粗细、形状的刻针,在不同的材料上——松软的杉木、坚硬的柞木、粗糙的砂岩、相对细腻的页岩、以及各种新烧制的陶片上——反复试验。他的手很稳,心更细,总能发现哪种工具在哪种材料上刻画时,阻力最小,线条最流畅,最不容易崩裂。他的面前,堆满了刻着各种失败符号的“试验品”。
草叶,这个心思细腻的少女,则成了小组不可或缺的“书记官”。她用工整的、由汪子贤传授的简化象形文字,在一块块打磨光滑的薄木板上,记录下每一次尝试的日期、操作者、使用的工具和材料、刻画时的感受(如“石针划过陶片,感觉很涩”、“用骨针刻木片,心很静,线条自然”),以及刻画完成后,胖墩(如果当时进行了监测)反馈的结果,还有他们自己那玄之又玄的主观感受(“觉得这块刻了‘流风’符的木片拿在手里好像轻了点?”“看着这个‘炽火’符,心里有点燥”)。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记录,正在一点点积累成龙部落第一份关于“超凡技艺”的原始档案。
整个部落,都在这股向上的势头中受益。战士们巡逻或劳作时,会不自觉地调整呼吸,尝试捕捉那无形的灵气;女人们编织或处理食物时,也会偶尔交流一下对《长生诀》最初几式呼吸法的浅显理解;就连孩子们,在玩耍打闹之余,也会用木棍在沙地上比划那几个他们还不完全明白意义,却知道是“首领和大人们都很看重”的古老符号。
一种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洒落在龙部落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北方的天空,却在此刻悄然积聚起了阴沉的乌云,一阵裹挟着血腥与金属寒意的风,毫无征兆地吹拂而来,瞬间打破了这片祥和。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新议事大厅(虽然依旧是以粗大原木为骨架、厚实茅草覆顶的结构,但面积扩大了许多,内部用藤编屏风划分了功能区域,中央甚至还铺上了几张拼接好的、鞣制处理过的完整熊皮地毯,显得颇具气象)的窗户,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汪子贤盘腿坐在主位的兽皮垫子上,听着苍木和乌骨汇报工作。苍木如今气质更加沉凝,气血充盈,汇报起狩猎收获和食物储备情况条理清晰:“……附近山林的大型猎物经过我们持续狩猎,警惕性更高,活动范围也有所变化。近期收获主要以中小型兽类和鱼类为主。仓库里的熏肉和鱼干,按照当前消耗,大概能支撑部落一个半月。另外,我们发现南边山谷有一种野薯,块茎很大,尝试烤熟后可以食用,产量似乎不错,可以考虑移植培育。”
汪子贤点点头,这算是好消息。原始农业的雏形终于要开始了吗?他看向乌骨。
乌骨长老精神矍铄,虽然年纪大了,气血修炼进展缓慢,但智力似乎因为经常思考历法、记录部落大事而有所提升,眼神越发睿智。他指着墙上那幅用炭笔精心绘制的、标记着日月星辰轨迹和物候变化的树皮图表说道:“首领,根据我这几年来的记录和推算,再有不到两个月,漫长的雨季就要来临了。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需要大规模加固所有茅屋的顶棚,防止漏水;部落周边的排水沟渠也需要重新规划和挖掘,避免内涝;最重要的是,要储备足够整个雨季消耗的干柴。”
汪子贤深以为然,原始社会的雨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物资准备不足,引发疾病或饥饿,对部落将是沉重打击。他刚想就排水沟渠的挖掘路线和防火储柴点的设置提点建议,忽然,一阵急促而慌乱,完全不符合部落日常秩序的脚步声,伴随着嘶哑而惊恐的呼喊,由远及近,猛地撕裂了议事大厅内平静的氛围。
“首领!长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声音未落,一个身影踉跄着冲破了门口守卫的阻拦,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噗通”一声摔在熊皮地毯上。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来人正是几天前派往北方的小型商队成员之一,名叫“砾”的汉子。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出发时的精干模样?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暗红色血渍,兽皮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一道道红肿带血的擦伤。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恍惚,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口气就要接不上来。
整个议事大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商队出发时有八个人,由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坚爪”带队,如今只有砾一人如此狼狈地逃回,其余人的命运,不言而喻。
“砾!”苍木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扶住几乎要瘫软的砾,沉声低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冷静点!发生了什么事?坚爪他们呢?商队怎么样了?”
“首…首领…苍木长老…乌骨长老……”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苍木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汪子贤和乌骨,眼泪和鼻涕混着脸上的污垢一起流了下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没了…都没了!商队…被抢了!坚爪叔…阿土…石毛他们…为了让我逃出来…都…都死了!哇——!”
说到最后,这个平日里以坚韧着称的汉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与恐惧,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令人闻之心酸。
汪子贤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强迫自己冷静。他示意旁边的守卫赶紧递过一竹筒清水,亲自接过,蹲下身,将竹筒凑到砾的嘴边,语气尽可能地平稳和有力:“砾,先喝点水,慢慢说。活着回来就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部落才能为他们报仇!告诉我,是谁干的?是遇到了强大的野兽,还是……其他人?”
清凉的泉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汪子贤沉稳的态度也像是一剂镇定药,让砾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贪婪地喝了几大口,然后用脏兮兮的袖子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开始讲述那场如同噩梦般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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