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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剑道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人群里，留下林昊和两位愁眉苦脸的师兄，站在那寒酸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摊位前，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好奇、讥讽、怜悯的目光。
“咳咳……”那位刚才负责登记，看起来年纪稍长一点、道袍补丁少些的道士干咳两声，努力摆出一点师兄的架势，对林昊挤出一个笑容，“林昊师弟是吧？我叫张铁，这位是赵泥，都是混元宗的……呃，记名弟子。以后大家就是同门了，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另一位叫赵泥的道士，则是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眼神依旧眼巴巴地望着隔壁百兽山摊位前排队的长龙，唉声叹气。
林昊倒是不以为意，平静地拱手回礼：“林昊见过张师兄，赵师兄。”
张铁见林昊神色坦然，并无一般少年天才的傲气，也无因摊位寒酸而露出的嫌弃，心下稍安，对这位新师弟多了几分好感。他一边手脚麻利地收起那面破旗和破桌，一边道：“师弟别见怪，咱们混元宗……人丁是单薄了些，地方也简陋了点，但师叔祖他老人家神通广大，咱们的传承也是……也是很厉害的！”他说到最后，自己似乎都有些底气不足。
赵都囔了一句：“厉害到都快断传承了……”
张铁瞪了他一眼，赶紧转移话题：“走走走，师弟，先带你去落脚的地方安顿下来。师叔祖他老人家行事……高深莫测，等他回来再说。”
三人于是离开喧闹的招生广场，拐进天风城错综复杂的巷道。越走越是偏僻，周围的建筑也从繁华高大变得低矮破旧，行人渐少。
最终，张铁和赵泥在一处位于死胡同最里面、墙皮剥落、木门歪斜的小院前停了下来。院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门楣上似乎曾有一块匾额，如今却空空如也，只留下几个钉子孔洞。
“呃……到了。”张铁有些尴尬地掏出钥匙打开锁，“师弟别嫌弃，天风城寸土寸金，这里虽然旧了点，但清净，适合修炼。”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小院不大，里面只有三间低矮的瓦房，墙角生着杂草，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比林昊在青阳镇的家还要破败几分。
林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混元子的落魄，还真是超乎想象。难怪酒剑道人要去“拜访老友”，恐怕更多是去蹭吃蹭喝吧？
“左边那间是我的，中间是赵泥的，右边那间空着，以前是……唉，反正现在归你了。”张铁指了指房间，“里面有些简单的用具，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和赵泥还得去广场那边……再碰碰运气。”他说着，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
林昊点点头：“有劳两位师兄。”
张铁和赵泥又交代了几句（主要是告诉林昊附近哪里可以买到最便宜的干粮和水），便唉声叹气地又往回走了，似乎还想在招生结束前创造奇迹。
林昊推开右边那间空房的木门，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木床，一张缺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他并未感到失望，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外物繁华皆是虚妄，唯有自身力量才是根本。这地方虽然破旧，但确实足够清净，无人打扰。
他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盘膝坐在那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将从青阳镇带来的、仅剩的二十多块下品元石拿出来，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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