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这就是朕的皇卫军? (第1/4页)
燕京的六月,热得反常。
往年此时,午后的雷雨总要将紫禁城的琉璃瓦冲刷得明净透亮,今年却一连二十余日滴雨未落。
燥热如同无形的湿布,沉甸甸捂在每个人的口鼻上,连同那些酝酿已久的焦灼与对抗,一并发酵出腐朽将熟的气息。
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了三天。
顺天府、保定府、河间府……各州县报来的追缴数目,如同一张张苍白无力的脸,堆积在刘瑶的御案上。
最多者不过原额三成,少者不足一成,更有十数个县干脆报了个“零”——颗粒无收,分文未进。
不是百姓没钱。
保定清苑,王举人家的粮铺照常营业,米价翻了三番。
河间府,某致仕侍郎的庄园里刚刚运进两船江南运来的太湖石。
通州码头,几位因故暂停生意的士绅商号,私下里的货船依旧穿梭往来,卸下的苏缎川漆堆积如山。
他们只是不肯给。
锦衣卫的密报每日雪片般飞入乾清宫。
哪家士绅串联饮宴,商议拖字诀,哪家豪强派了家丁去县衙讲理,逼得知县躲在后衙不敢露面。
哪里的士子写了讥讽朝政的诗文,被传抄得满城风雨。
刘瑶一条条看过,面色平静,甚至比往日更平静。
只有侍候笔墨的王承恩知道,陛下案头那方端砚,已被指尖摩挲得边角圆润——那是烦躁至极时,拼命压制的结果。
孔祥云的文章仍在流传。
那篇《乞罢苛敛以固国本疏》,如今已不止在京畿,更南下渡河,传入山东、河南、乃至江南。
据说苏州、扬州的书坊已暗中刊刻,士子们争相传阅,涕泣者有之,愤慨者有之,更有言“北地已陷暴政,江南当守礼法”。
士绅们赌的,就是皇帝不敢真正撕破脸。
毕竟,这天下是士大夫帮着一起治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门生、同年、姻亲,织成一张比圣旨更绵密结实的网。
多少雄心勃勃的新政,最终都消弭在这张网的柔韧与沉默里。
刘瑶很清楚他们在等什么——等她妥协,等她在汹涌的“清议”面前后退一步,然后一切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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