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星光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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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八月的香港，暑气鼎盛，九龙塘的豪宅里却凉意沁人。周二牛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划过光滑的实木茶几，上面摊着几份财经报纸，国际油价已经涨到二十六美元一桶的消息赫然在目，渣打银行的账户余额早已突破千万大关。

可他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却没了当初的兴奋。

这段时间，他试过考察电子工厂，想把摆摊的电子表生意做成批发生意，可一走进车间，看着密密麻麻的零件和复杂的生产线流程，头就嗡嗡作响；他也跟着房产中介看过几块地皮，听着中介唾沫横飞地分析地段、容积率、回报率，那些专业术语像天书一样绕得他晕头转向。

“妈的，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周二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报纸扔到一边。重生带来的先知让他知道哪些行业能赚钱，可上辈子几十年底层苦力的经历，让他既不懂企业运营，也不懂资本运作，空有千万财富，却不知道怎么把盘子做大。

他瘫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客厅墙上挂着的电视机上。屏幕里正在播放无线电视台的音乐节目，当红歌星许冠杰抱着吉他，在舞台上放声高歌，台下观众尖叫欢呼，镁光灯聚焦在他身上，万丈光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二牛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上辈子，他在码头扛大包时，就最爱听许冠杰的歌，收音机里一播放，再累也能跟着哼两句。他羡慕那些明星，不用风吹日晒，不用跟古惑仔斗智斗勇，随便唱几首歌、拍几部电影，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住豪宅、开名车，身边还围着无数漂亮的女明星。

“凭什么他们能，我不能？”周二牛猛地坐起身，眼神里燃起炽热的火焰。他有重生的优势，知道未来几十年哪些歌曲会爆红，哪些电影题材会大卖；他有足够的钱，能请最好的老师、最专业的团队包装自己；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藏着一股不甘平凡的野心，也有着男人天生的虚荣心——他也想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万众瞩目，也想被漂亮的女明星环绕。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不住。

第二天一早，周二牛换上那套意大利手工西装，戴着金劳，开着刚买的黑色奔驰，直奔铜锣湾。他早就打听好了，香港最有名的音乐培训班“星辉艺训班”就在这里，不少当红歌星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艺训班的门面不算大，但装修得很有艺术气息。前台小姐见他穿着考究、气度不凡，连忙起身迎接：“先生，请问您是来咨询报名的吗？”

“没错，我要报你们这里最好的编曲和演唱培训班，多少钱都无所谓，我要最好的老师。”周二牛的粤语流利地道，语气里带着财大气粗的底气。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先生，我们的高级班是一对一教学，编曲和演唱一起报的话，每月学费是一万五千港币，老师都是香港乐坛的资深音乐人，您看可以吗？”

“可以，现在就报名。”周二牛毫不犹豫地掏出支票本，签了三个月的学费，递给前台小姐。

很快，艺训班的负责人就亲自出来接待他，还为他安排了两位顶尖老师——编曲老师陈生，曾为多位当红歌星创作过热门歌曲；演唱老师李姐，是前丽的电视的资深歌手，唱功深厚。

第一次上课，陈生拿着乐谱坐在钢琴前，看着周二牛：“周先生，您之前有接触过音乐吗？有没有什么基础？”

周二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陈老师，我之前就是喜欢听歌，没正经学过，连简谱都认不全。”

陈生并不意外，笑着说：“没关系，很多明星都是从零开始的。我们先从基础的乐理知识学起，认识音符、节拍、调式，慢慢来。”

接下来的日子，周二牛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艺训班。每天上午，他跟着陈生学习乐理知识、编曲技巧，从认识简谱到学习和弦搭配，从使用编曲软件到尝试创作旋律；下午，他跟着李姐练习发声、气息控制，从最基础的开嗓训练到歌曲演唱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