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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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桌子上摆满了年夜饭，有炖鸡、炖鱼、炒青菜，还有热气腾腾的饺子。

砂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金黄的油花浮在表面，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溢，馋得许德和许阳直咽口水。

许国昌端起酒杯，杯沿沾着细密的酒珠：“今儿是除夕，俺们一家人团聚，喝一杯，祝俺们明年日子越过越好，孩子们健康成长。”

“干杯！”大家都端起酒杯，玻璃杯与粗瓷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震得烛火微微晃动。

孩子们早就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夹起饺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妞妞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嘴角沾着油花，像只满足的小馋猫。

沈菟咬了一口饺子，牙齿忽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吐出来一看，竟是一枚亮晶晶的硬币。

她眼睛一亮，举着硬币对大家说：“俺吃到硬币了！”

黄绣放下筷子，笑着拍手：“菟丫头有福气，明年肯定事事顺利，平平安安。”

李春花也跟着点头，给沈菟夹了块炖鸡大腿：“可不是嘛，这硬币是俺特意包进去的，就盼着谁吃到谁有好运气，没想到让菟丫头得着了。”

许凛看着沈菟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悄悄给她碗里添了些她爱吃的胡萝卜羊肉馅饺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守岁的时候，大家围坐在火塘边，松木在火里噼啪作响，火星子时不时往上蹿，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

许国昌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旱烟袋，慢悠悠地给孩子们讲着过去的故事：“俺年轻的时候，村里过年可没这么热闹，能吃上一顿白面饺子就不错了，哪像现在，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李春花和黄绣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缝着鞋垫，银针在灯光下穿梭，她们要给家里每个人都缝上一双带福字的鞋垫，图个新年吉利。

何招娣则跟沈菟聊着家常，问起她老家的习俗，沈菟细细说着，偶尔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两人就一起笑起来。

许凛一直握着沈菟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的小手，火塘里的火光映着他的侧脸，英俊的眉眼间满是温柔。

沈菟靠在他肩上，听着长辈们的话语，感受着身边的暖意，心里满是安宁。

她能听到院里的梅花、老槐树都在轻轻低语，传递着安宁喜悦的意念，像是在跟她一起守岁。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簌簌的落雪声透过窗纸传进来，给这团圆的夜晚添了几分静谧。

孩子们渐渐困了，许德和许阳靠在长凳上，头歪在一边睡着了，妞妞趴在何招娣怀里，小嘴巴还微微张着，嘴里偶尔嘟囔几句梦话。

李春花起身拿了几条厚棉被，轻轻盖在孩子们身上：“让他们睡吧，守岁守到这会儿，也够了。”

许国昌掐灭了旱烟袋，打了个哈欠：“时间也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就到子时了，待会儿放了鞭炮，咱们也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