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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仙境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静谧的山谷。林无痕推开房门,发现苏婉清早已立在院中那棵古桃树下,一袭素白衣裙,仿佛与飘落的桃花融为一体。
“醒了?”苏婉清转过身,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昨夜的感伤与激动已沉淀为一种温润的宁静,“这里的晨露茶不错,我采了些新叶。”
没有称呼“盟主”,也没有刻意亲近的“无痕”,只是自然而然的对话。林无痕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林无痕彻底放下了混沌盟主的身份。他没有处理任何传讯玉符,没有感应遥远的战备情况,只是像一个久别归来的游子,沉浸在这片被时光温柔以待的净土里。
他陪着苏婉清漫步在桃源仙境各处。
他们踏过第三星辰最高的“揽月峰”,看云海在脚下翻涌,朝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苏婉清指着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几处浮空岛屿:“那里是墨先生的书院,收留了不少战乱中失去亲人的孩童。石猛大哥有时会去教他们一些基础的炼体法门。”
他们泛舟于“静心湖”上,湖水清澈见底,有七彩的灵鱼游弋。苏婉清说起自己如何在这湖边开辟灵田,培育几种罕见的静心宁神类仙草。“起初总是失败,后来慢慢摸索,倒是让我对木属性和水属性的法则感悟深了不少。”她的语气平淡,但林无痕能想象其中的艰辛。一个下界来的女子,在浩瀚混沌海独自修行至金仙,所需的心性与毅力,绝不逊于任何一场恶战。
他们也在桃花谷中静坐论道。林无痕没有传授什么高深莫测的帝经秘法,只是根据苏婉清金仙境界的感悟,以最平实的语言,阐述天地法则运转的某些细微脉络,解答她修行中遇到的一些滞涩之处。往往他寥寥数语,便能让她沉思良久,继而眼眸发亮,困扰多年的瓶颈豁然开朗。
“你讲的,比同盟法阁发放的通用功法注解,要清晰透彻得多。”一次论道后,苏婉清由衷感叹,“仿佛直指本源。”
“法阁注解面向万族,需兼顾平衡,难免失之泛泛。”林无痕道,“修行之道,有时在于‘合适’,而非‘高深’。”他看着苏婉清周身越发圆融的气息,知道她根基扎实,缺的只是更高层次的视角与点拨。这几日的随意交谈,足以让她受用许久。
除了苏婉清,林无痕也并未冷落其他故人。
他为石猛梳理了因其早年修炼急于求成而留下的几处暗伤,并以一缕精纯的混沌之气为其重塑了部分体魄根基,使得这位憨直的汉子在炼体之道上终于看到了突破至更高境界的希望。石猛激动得眼眶发红,连连道谢,林无痕只是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在墨先生的书院,林无痕停留了半日。他没有显露身份,只是作为一个“游学修士”,听了一堂墨先生讲授的《混沌万族简史与共生之道》。课后,他与墨先生品茗长谈,从历史变迁谈到哲学思辨,从治理之道谈到文明传承。墨先生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许多关于基层治理、人心凝聚的想法,让林无痕也觉颇有启发。临别时,他留下几卷自己闲暇时整理的、关于稳定小世界空间结构和培育文明火种的阵法与秘术心得,对墨先生道:“先生之道,在于教化传承,此物或有些许助益。”
沐灵儿对丹道医术的热情极高,林无痕便带她辨识了几种桃源仙境没有、但在混沌海也算稀有的灵药特性,并指点她如何将药性分析与自身功法结合,走出属于自己的丹医之路。小丫头听得如痴如醉,笔记记了厚厚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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